第17章 赵瑟瑟17(1/2)
赵瑟瑟回了一趟娘家。
她没走明路,只带了锦儿一个,从东宫角门出去,坐了赵远舟安排的小轿。轿子停在赵府后巷,赵瑟瑟从后门进去,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
赵敬禹正在看舆图,见女儿进来,笑了笑,放下朱笔:“瑟瑟回来了?坐。”
赵瑟瑟没有坐。她走到书案前,看着父亲。赵敬禹今年五十出头,鬓角白了些,可身板硬朗,目光清亮。前世赵家被抄时,赵敬禹跪在囚车里,被百姓扔了一身的烂菜叶,头发全白了,一双眼睛浑浊得像死鱼。赵瑟瑟至死都记得那个画面。
“父亲,”赵瑟瑟开口,声音很稳,“女儿今日回来,是要跟父亲说一件大事。父亲听完之后,可以不信,也可以当女儿疯了。可女儿必须说。”
赵敬禹脸上的笑收了。他放下朱笔,看着女儿。赵瑟瑟的眼神让他有些意外。这个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从前看人时目光总是柔柔的,如今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你说。”
“太子李承鄞,会杀赵家满门。”
书房里静了一瞬。赵敬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看着赵瑟瑟,像是在等她说这是一句玩笑。可赵瑟瑟的表情告诉他不是。
“父亲手里的兵权,是李承鄞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他用赵家的兵在西北牵制高家的势力,用赵家的威望在朝堂上压二皇子的旧部。等他坐稳了东宫,等他登了基,赵家就是他椅子底下最扎眼的那根钉子。外戚掌兵,历来是帝王大忌。李承鄞不会留赵家。”
赵敬禹靠在椅背上,目光沉下来。“瑟瑟,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
“女儿知道的。”赵瑟瑟说,“父亲只需记住一件事——李承鄞给赵家的一切荣宠,都是标好价码的。镇北侯的封号、赵家儿郎的官职、女儿这个东宫良娣的位份,全是诱饵。等他把赵家的兵权一点一点收回去,把赵家的势力从朝堂上拔干净,他就会动手。”
赵敬禹沉默了很久。书房窗外有竹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沙沙的。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赵瑟瑟。
“你凭什么断定这些?”
“父亲还记得去年西北那场秋狩吗?”赵瑟瑟说,“李承鄞让父亲调了两千精骑去北境配合裴照的部署。那两千人后来去了哪里?”
赵敬禹转过身来。他的眼神变了。
“那两千人没有回来。”赵瑟瑟的声音很平,“裴照把他们编入了禁军。父亲以为那是正常的调动。可那两千人是赵家最精锐的亲卫。李承鄞把赵家的骨头抽走了,父亲手里剩下的兵,没有一个是真正姓赵的。”
赵敬禹的脸色沉下来。他确实收到了那两千人编入禁军的文书。当时裴照给的理由是北境防务调整。赵敬禹没有多想。可现在女儿这么一说,他忽然想起那两千人是从赵家老营里调出来的,全是跟了赵家十年以上的老兵。
“这些事,”赵敬禹的声音低了些,“你怎么知道?”
赵瑟瑟看着父亲。她知道父亲在怀疑什么。一个深宫里的良娣,不该知道军中的调动。可赵瑟瑟没法解释。她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前世亲眼看着赵家满门被斩。她只能让父亲相信她,用他知道的那些事实去拼。
“父亲,”赵瑟瑟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她把纸转过去给赵敬禹看。
纸上写的是:高相倒台之日,就是赵家灭门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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