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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空痕难补魂灯灭,影刃藏锋劫局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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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辰城,守辰帝庭深处的静室。

四重结界层层叠叠笼罩着整间石室,最外层是玄沧以守辰帝印布下的帝道壁垒,第二层是晏清弦以忘辰琴音织就的安魂结界,第三层是九牧青桑以青桑本源凝成的生息屏障,最内层,则是劫止与堕辰联手布下的轮回锁魂阵。

可即便有四重巅峰结界护持,石室中央的莲台之上,那枚莹白温玉依旧在不断发出细碎的嗡鸣。

玉身之上的裂痕又深了几分,丝丝缕缕的空白气息从裂痕中散逸而出,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啃噬着玉中九牧念汐的神魂。原本已经凝实大半的金色魂火,此刻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嗡鸣,便有一缕神魂碎片被那空白之力彻底抹除,连带着九牧青桑注入其中的本源灵力,都一同消散于无形。

九牧青桑盘膝坐在莲台之侧,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双手结着牧天法印,源源不断的青桑本源疯狂涌入温玉之中。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鬓边的青丝已经染上了几缕霜白,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的耗损,再加上神魂被空白之力的反噬,让这位执掌万灵的牧主,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可她不能停。

一旦停下,温玉里的那缕残魂,便会在瞬息之间,被彻底抹除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牧主,停手吧。”

晏清弦终于开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她伸手按住了九牧青桑的肩,忘辰琴的琴音化作一道温和的屏障,隔开了她与温玉之间的灵力链接,“这股空之力,根本不是你的生息本源能抵消的。它不吞噬、不腐蚀,只纯粹地抹除存在的痕迹,你注入再多的本源,也只是被它一同抹除,根本救不了念汐。”

九牧青桑的身子猛地一颤,抬眼看向晏清弦,那双素来清和如秋水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盛满了绝望与不甘:“那我能怎么办?就看着她一点点消失吗?是我把她带到了这场局里,是我没能护住她……”

话音未落,她猛地咳出一口血,青绿色的本源血落在白玉地面上,瞬间便被那散逸的空白之力吞噬殆尽,连一丝血迹都没能留下。

石室门被轻轻推开,玄沧缓步走了进来。这位初代守辰共主的脸色同样凝重,手中捧着一卷早已泛黄的兽皮古卷,古卷的边缘布满了焦黑的痕迹,显然是从上一纪元的灭世之火中,勉强抢救下来的残物。

“这是上一纪元覆灭前,我藏在帝印夹层里的东西。”玄沧将古卷放在石桌上,指尖抚过上面模糊的字迹,“之前我一直以为,上一纪元的覆灭,只是因为混沌之力太过霸道,我们挡不住。可直到谢观河现身,我才想起这卷东西。”

古卷缓缓铺开,上面用上古符文画着一幅潦草的画——漫天寂灭的混沌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立于虚空,手中捧着一卷黑色的册子,静静看着下方血染的天地。画的角落,是初代战辰道主留下的血字:白衣空蝉,定劫灭世,非混沌之敌,乃轮回之主,慎之,防之。

“上一纪元的终局之战前,初代战辰道主曾单独见过一个白衣人。”玄沧的声音低沉,带着跨越了纪元的寒意,“他回来之后,便性情大变,只跟我说了一句话——我们守不住的,从一开始,劫数就定好了。那时候我以为他是被混沌打垮了心志,现在才知道,他是见到了空灵院的人,知道了这场灭世劫,本就是人家定好的剧本。”

守心佛口诵佛号,周身的佛光微微震颤:“贫僧在万佛古刹的藏经阁最深处,也见过相关的记载。佛门典籍中写,‘空境有蝉,观万劫,定轮回,一纪元一枯荣,非天道,乃人规’。之前贫僧一直以为,这只是古籍中的寓言,没想到竟是真的。”

“定轮回?他们也配!”

堕辰手中的劫镰重重顿在地上,漆黑的劫力瞬间翻涌,这位执掌终末的劫道尊主,眼底满是滔天怒意,“我与兄长执掌万辰海轮回亿万年,从来只知轮回循天道,顺万灵之意,从没有什么定好的劫数!他们所谓的定数,不过是把亿万生灵的性命,当成他们笔下的玩物!”

劫止手中的劫灯灯火摇曳,他的目光落在温玉之上,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更麻烦的是,这股空之力,源自时空的断层,是无妄空境的本源力量。我们所在的这片天地,有时间、有空间、有存在的痕迹,可无妄空境里什么都没有。我们的力量,无论是帝道、战道、音道、生息,甚至是劫力,都建立在‘存在’的基础上,可他们的力量,是‘抹除存在’,天生就克制我们。”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能打赢混沌,是因为混沌的寂灭之力,终究是“存在”的一种,有迹可循,有法可破。可空灵院的空之力,是直接抹除存在的痕迹,就像你在纸上画了一幅画,他们不是把画涂黑、撕碎,而是直接把纸挖掉一块,连带着画上的内容,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根本无从抵挡,更别说破解。

就在此时,石室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卫玄辰推门而入,这位守辰帝庭的镇军元帅,素来沉稳如山,此刻脸上却满是惊怒与寒意:“共主,出事了。藏经阁的核心密室被人闯了,所有关于上纪元、关于空灵院的古籍,全部被销毁了。守在密室门口的十二名帝卫,神魂被彻底抹除,连名字都从帝印的军籍册上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什么?!”

玄沧猛地站起身,守辰帝印瞬间从他体内飞出,鎏金帝光扫过整个帝庭。果然,帝印之上,原本记录着十二名帝卫名字的地方,只剩下了十二道空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藏经阁的核心密室,在帝庭的最深处,布下了上百道帝道结界,除了他与嬴止戈、卫玄辰等寥寥数人,根本无人能进入。可现在,不仅被人闯了进去,还销毁了所有古籍,杀了十二名帝卫,甚至连他们的存在痕迹都一并抹除了。

“是九影。”

晏清弦缓缓开口,清冷的眼眸里满是寒意,“谢观河说过,空灵院的九影,能化作任何一道影子,潜伏在任何地方。我们身边,早就有他们的人了。”

这句话一出,石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九影无处不在,他们可能是帝庭里的重臣,可能是守辰军的将领,可能是音辰道的琴侍,甚至可能是九牧牧域的灵植吏。他们看不见、摸不着,却能随时知晓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能在背后捅出致命的一刀。

“我去查!”

嬴止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位战辰道主周身的杀伐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玄铁长戈的刃口泛着冷光,“整个天辰城,整个守辰帝庭,从上到下,我会一寸一寸地搜。就算把天辰城翻过来,我也要把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个个揪出来!”

说完,他转身便走,凛冽的戈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帝庭。这位为战而生的道主,从来不怕明面上的敌人,最恨的,就是这种躲在暗处,玩弄人命与劫数的阴诡之辈。

可所有人都清楚,九影能潜伏这么多年不被发现,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揪出来的?

夜色渐深,天辰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可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压抑之中。打赢混沌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空灵院的出现,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更不知道会落在谁的头上。

静室之中,只剩下了九牧青桑与晏清弦二人。

九牧青桑依旧坐在莲台之侧,指尖轻轻抚过温玉的表面,看着里面越来越黯淡的魂火,眼底的绝望一点点沉淀下来,化作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她缓缓站起身,将温玉贴身收好,转身便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晏清弦开口叫住了她。

“去找空灵院。”九牧青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谢观河说,劫数是他们定的,这空之力,也只有他们能解。我去求他们,只要能救念汐,他们要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让我带着九牧牧域退回万灵夹缝,哪怕是让我散尽修为,哪怕是让我这条命,都可以。”

“你觉得,他们会跟你做交易吗?”

晏清弦站起身,挡在了她的面前,清冷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温晚灯能为了改易劫数,引混沌偷袭念汐,谢观河能随手抹除上万英魂的存在痕迹,他们眼里,从来只有所谓的定数,没有人命。你去找他们,只会被他们当成拿捏我们的棋子,不仅救不了念汐,还会把整个九牧牧域都搭进去。”

“那我还能怎么办?”九牧青桑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这位能召万灵为兵、能独挡混沌的牧主,此刻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我看着她一点点消失,我什么都做不了……清弦,我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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