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长歌镇煞（1/2）

光柱碎裂的脆响，在封印台上方接连不断。

太罗煞皇彻底被血煞将的残魂激怒，十二道煞翼尽数展开，周身煞力化作实质的黑潮，一浪高过一浪拍向玄黄光罩。祭台之上，血煞将的残魂本就虚淡如雾，被煞力一冲，更是摇摇欲坠，握着断刀的手骨都在微微震颤。

殷无咎三人死死撑着三匙聚力，浑身经脉都在突突直跳，嘴角的鲜血顺着下颌滴在祭台纹路里，溅开一朵朵血花。血君、黑渊圣子等人联手在外围布下层层屏障，可屏障如同薄纸般层层破碎，煞风割得人脸上生疼。

“撑不住了……”律生京闷哼一声，佛魔二气紊乱，断佛塔差点脱手。

织纱的微丝寸寸崩断，三枚晶核都黯淡了下去。

太罗煞皇发出一声轰鸣般的咆哮，巨掌再一次下压。

这一次，玄黄光罩彻底裂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歌声，悠悠响起。

起初很轻，像是从极远的太古传来，混在煞风里几不可闻。可歌声一起，奔涌的煞潮猛地一滞，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了势头。

歌声渐高，清越中带着金石之铮，每一个字音都化作一道细碎的玄黄音波，散入虚空之中。碎裂的光罩碎片重新凝聚，摇摇欲坠的祭台镇煞纹，一盏接一盏重新亮起。

众人循声抬头。

只见内封印台的穹顶之上，一座尘封百万年的壁龛之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女子一身烟青色广袖流仙裙，裙角绣着七道煞音纹，风一吹便如涟漪般层层漾开。云鬓松挽，只簪一支素银步摇，步摇上悬着三枚极小的煞铃，随动作轻轻作响，和歌声相和。她怀中抱着一架梧桐木古琵琶，琴身泛着温润的玉光，七根琴弦由血色煞丝凝成，根根通透，指尖轻轻搭在弦上，还带着未散的余音。

眉目清冷，如同山巅初雪。

明明就静静立在那里，却像是从远古的镇煞歌谣里走出来的一般。

“是……镇煞歌姬？”

织纱失声开口，三枚晶核猛地亮起，“上古乐族的凌长歌！古籍里说她当年随血煞将一同殉阵，以歌为锁，镇住了太罗煞皇的煞音……我还以为是传说！”

凌长歌垂眸看向祭台，目光落在血煞将的残魂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波澜。

指尖轻拨。

“铮——”

琵琶弦响，歌声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清唱，词曲带着古拙的镇煞咒，顺着琵琶音波铺展开来。整座内封印台的九九八十一道镇煞纹同时亮起，玄黄的光芒顺着纹路游走，汇聚成一张巨大的光网，从四面八方朝着太罗煞皇收拢。

太罗煞皇发出一声痛苦又愤怒的咆哮，煞翼拍在光网上，发出震天的轰鸣。可光网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勒得它周身的煞甲都开始消融。

“记忆碎片·长歌殉阵”

百万年前，内封印台。

太罗煞皇被压入封印的最后一刻，猛地发出一声煞音咆哮，震得封印阵纹寸寸开裂。

血煞将提刀站在阵眼，浑身鲜血淋漓。

凌长歌抱着琵琶，坐在祭台边。

“长歌，你真要留下？”血煞将声音沙哑，“你本可以走。”

凌长歌指尖抚过琴弦，轻轻一笑：“将军都能以身殉阵，我一曲歌，又算得了什么。”

“我以琵琶为锁，歌声为链。将军镇其身，我镇其音。”

“百万年为限，它若醒，我便醒。”

她拨动琴弦，歌声响起。

封印阵纹，缓缓闭合。

两人的身影，一同被封在了古路深处。

记忆消散，血煞将的残魂微微侧头，看向穹顶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面容，却微微点了点头。

跨越百万年，他们再次并肩。

凌长歌指尖再挑，琵琶音陡然拔高。

光网猛地一收。

太罗煞皇庞大的身躯被勒得向后退了两步，重重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岩壁轰然塌陷，碎石掩埋了它半个身子。

它死死盯着祭台方向，竖裂的血缝里翻涌着怨毒的煞光。

可它知道，有镇煞歌在，它短时间内，冲不破这封印。

“吼——”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身形渐渐虚化，朝着封印深处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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