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幸福的一天（2/2）
她微微直起身，转头看向他，紫眸清澈见底：
“就像刚才……我们一起闹的那样。”
“我一生气，你就安慰我。我耍小性子，你就纵容我。我‘报复’你，你就让着我，偶尔还能逗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天底下……可能真的找不出第二个男人会这样对我了。”
“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她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涩又甜蜜的笑意，“你让我怎么放呀？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到手的。”
最后一句，她说得有些孩子气，却又无比认真。
他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睛，心中那点试探和最后一丝“希望她别太执着”的念头，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无尽怜惜和同样无法割舍的宿命感。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
“有的时候……我时常劝你向前看，不要被困在过去，要为自己活。”
他苦笑了一下：
“可是到了最后……我却发现，我连自己都劝不了。”
他握紧了她的手，那传递温暖的动作始终没有停。
“我无法否认……”他抬起头，迎向她的目光，坦然承认，“你就是我的全部。”
这份承认，对他而言，或许比任何神力或王权，都更加沉重，也更为珍贵。
蝴蝶忍听完，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动落泪或扑进他怀里。
她反而挑了挑眉，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狡黠的笑容，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
“好啦好啦，肉麻的情话就别对我说啦~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凑近他，眨了眨眼：
“你要真想‘感谢’我这么‘放不下’你，或者证明我也是你的‘全部’……”
她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
“晚上……多‘陪陪’我呀~”
“……”他看着她瞬间从深情切换到“算计”模式的变脸，以及那明目张胆的“暗示”，刚才那点沉重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最终，用一种极度平静、极度无语的语气陈述道：
“那我确实……快被你气笑了。”
“噗——哈哈哈哈！”
蝴蝶忍率先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肩膀一抖一抖，靠在他身上。
他被她的笑声感染，紧绷的脸也终于破功，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最终也跟着低低地笑了起来。
雪落无声，药材棚下，两人依偎着，笑作一团。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深刻的悲情，只有最平凡的打闹、最直白的索求、和最无奈的纵容交织成的日常。
这就是他们的爱。
沉重时可以直面生死与永恒的别离，轻松时又能因为一句“晚上多陪陪我”而笑闹成一团。
放不下，离不开，吵不散，闹不够。
大概，这就是所谓“天生一对”最真实的样子吧。
就在先生和蝴蝶忍在后院药材棚下雪中依偎、笑闹谈情之时，另一道身影踏雪穿过了蝶屋的庭院。
是不死川实弥。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多层食盒，步履匆匆，表情一如既往地带着点不耐烦（或者说，不自在）。
他是奉母亲不死川志津之命，来给香奈惠送一些家里刚做好的、适合冬日进补的菜肴和点心。
刚走到连通前后院的廊下，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药材棚下的景象吸引了。
大雪纷飞，素白的背景中，那两人穿着风格迥异却紧紧依偎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能看到蝴蝶忍靠在那人肩头笑得花枝乱颤，而那个平时总戴着面具或一脸不正经的家伙，此刻也露出了罕见的、放松而温柔的笑容，甚至……好像也在笑？
实弥的脚步顿住了，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嘴里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两个人……是真不怕冷啊？”
语气里混杂着难以置信、一点嫌弃，以及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丝羡慕？
他正想装作没看见快步离开，却正好碰上了从主屋方向走出来的蝴蝶香奈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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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惠显然也看到了后院那对璧人，脸上正带着温柔而欣慰的笑意。
实弥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将食盒递过去：“咳，我母亲让送来的。”
“啊，谢谢志津阿姨，也麻烦你了，实弥。”香奈惠接过食盒，礼貌地道谢，目光却依然流连在后院的方向。
实弥顺着她的目光又瞥了一眼，忍不住又吐槽：“他们就在那儿……不冷吗？”
香奈惠闻言，转过头看向实弥，紫眸中笑意更深，那是一种纯粹的、为他人的幸福而感到快乐的光芒。
“啊啦~”她轻声感叹，“先生和忍的爱情，无论看多少遍，都还是让人觉得……很幸福啊。”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雪中相依的两人，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吟诵诗句：
“雪中依靠的两个人……这个画面，很美呀。你不觉得吗？”
“……”
不死川实弥被她这么直白地一问，耳根子不自觉地有些发热。
他哪想过什么“美不美”的，光是看到那种毫不掩饰的亲昵，就觉得有点……碍眼（？）或者说不适应。
他这种在厮杀和糙汉中成长起来的人，对于这种细腻的情感外露，总是有些笨拙和窘迫。
“我、我是想不到那些了。”
他别开脸，语气有些生硬，试图掩饰那一丝不自然。
“唉呀，反正饭也送到了，我、我回去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更加匆忙，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或许是名为“甜蜜爱情”的可怕东西？）。
香奈惠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后院那对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恋人，忍不住掩嘴轻笑。
雪，温柔地为他们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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