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我的星星（2/2）

老街越走越深，两旁的房子从店铺变成了民居，从民居变成了围墙，从围墙变成了偶尔一扇虚掩的木门。

路灯也稀疏了，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从头顶洒下来，在潮湿的路面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暖黄，像被人随手搁置的碎金。没有行人，没有车声，只有两个人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哪户人家电视机里的模糊声响。

王俊凯的手始终牵着姜时愿的，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很久没能像这样两个人散散步了。”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有我们两个。”

姜时愿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确实如此”的无奈。两个人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的时间从来不属于自己——王俊凯的行程以天为单位被切割，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剧组辗转到另一个剧组。

她的日程则以小时计，排练、演出、录音、大师班，空隙里还要挤时间陪阿里尔。

阿里尔出生之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三个人”又常常因为工作变成“一个人加一个人加一个人”。像今晚这样，走在一条不知名的老街上，奢侈得像偷来的时光。

王俊凯停下了。路灯在他头顶，把他的影子投在前面，刚好够把姜时愿整个人罩在里面。他转过身，面对她，低下头的动作很慢，他的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

他的皮肤比她想象的要凉一些，大概是今晚的风比预想的冷。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扑在脸上，温热的，带着今晚吃过的冰粉的甜。

“岁岁。”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直接挤出来的，没有经过喉咙的过滤。

他们的距离近到姜时愿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那双眼睫毛，被粉丝赞美过无数次的，此刻近在咫尺，微微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能看清那阴影的每一道边缘。他的眼睛里有路灯的光，有她的倒影，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积攒了这么多年的东西。

那些东西太多了，多到快要从眼眶里漫出来，但他忍住了。他只是那样看着她，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他的月亮。

“你永远是我喜欢的月亮。”

姜时愿的眼睛弯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从十几岁就被人注视着的眼睛，那双在镜头前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情绪的眼睛。

此刻在她面前，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没有克制，没有保留，只有满满当当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像一杯被倒得太满的水，随便一个小小的晃动，就会洒出来。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你也是我的星星。”她说。虽然是很多人一直喜欢着的明星，但却是只属于我这个月亮的星星。

王俊凯的嘴角弯了起来。那个弧度不大，但很深，深到眼角挤出了淡淡的纹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多待了几秒，王俊凯直起身。额头离开了她的额头，但距离没有拉开太远，近到她还是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他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路灯的光重新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轮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