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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这个男主我不救了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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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推脱不开,只能拿着白菜回家去了。

朱颜踏着沾了暮山寒露的青布鞋,裤脚还沾着山路边苍耳勾出来的黄褐色小刺,草叶刮过留下的浅绿色印子,斜斜印在磨得发白的靛蓝色布面上,一步一步慢慢挪回下洼村那座漏风的茅草屋。

这是原主朱天骐住了整整十五年的地方。

推开门时,朽坏的榆木门发出一声冗长刺耳的吱呀声,那声音干巴巴的,像枯骨头磨着老树皮,听得人后颈忍不住发僵,一下子惊飞了房梁上筑巢的三只麻雀,扑扑棱棱扇着翅膀撞开屋顶破洞飞出去,簌簌掉了朱颜一肩膀的灰,混着不知道哪年积下来的陈泥草屑,顺着衣领钻进去,硌得脖子发痒,还带着一股子潮乎乎的霉味。

朱颜抬手拍掉落灰,指尖扫过门框,泡糟的朽木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碎木末沾了满掌,搓一下都能成粉,指甲缝里全是黄褐的泥末。

抬眼扫过这间巴掌大的屋子,也就丈许见方,墙是早年原主自己用黄泥混着晒干的干草糊的,不知道被多少年的风浸雨泡,墙皮一块一块翘起来,裂得像后山活了上千年老槐树皲裂的树皮。

最大的一道缝从房梁直劈到墙根,张开着能塞进半个拳头,山风顺着缝钻进来,吹得翘起来的墙皮晃悠悠直抖,墙根已经积了半尺厚掉下来的碎黄泥,长着好几个巴掌大的霉蘑菇,伞盖泛着灰扑扑的青黑色,边缘还挂着黏糊糊的深绿水珠,闻着一股子烂木头混着湿泥的腥气,闻久了都有点犯恶心。

靠墙歪着一张裂了三道深浅不一缝的木板床,床板不知道是从哪座荒坟冲出来的旧棺料改的,边缘还留着半圈模糊的朱红漆痕。

年代太久远,红漆都褪成了暗褐色,摸上去发滑发黏,沾着不知道多少年的旧潮气,铺的干草硬邦邦结了块,一蹭就扎手,摸上去能刮破薄布。

扎得手掌心都是细细的小印子,床脚缺了一根,用三块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垫着,高低不平,人躺上去稍一动弹就吱呀乱晃,随时要塌散架的样子。

窗边缺了右腿的旧木桌,用两块不规则的青石块垫着,桌角还摆着原主吃剩的半个糠窝窝,长了一层淡绿的霉斑,爬着好几队小小的黑蚂蚁,正顺着霉斑往上爬,密密麻麻攒了小半个窝窝头,挤得密密麻麻动个不停,桌板上裂了个能塞进指甲的大缝,缝里积着厚厚的灰和掉进去的谷糠,抠都抠不出来,摸一下满手都是灰,蹭得衣服上都是浅浅的印子。

屋顶的茅草被上个月的暴雨掀走好大一片,不仅露出了黑黢黢被虫蛀得满是小洞的屋梁,连椽子都断了两根,斜斜垮下来,抬头就能看见西边染了粉紫霞色的天。

层层叠叠的晚霞像被打翻了染缸,从靠近山尖的橘红慢慢过渡到天边浅紫,风顺着破洞钻进来,吹得挂在墙上的旧粗布衣服晃来晃去,那衣服补了七个补丁,七个补丁用了七种颜色的碎布。

针脚歪歪扭扭,比蜘蛛爬还乱,领口袖口都磨破了,边线上挂着一圈打了结的碎线头,风一吹就晃得不停,一下一下撞着掉皮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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