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晚安（2/2）
西瑟斯抬起眼：“什么身份？”
“别装傻。”伽古拉眯起眼睛：“你刚才说是购置的房产。这在地球需要合法的资金来源，需要身份认证。你不可能凭空变出这么多东西而不引起注意。除非……你有官方背景。”
他没有想过对方会用非常规手段，毕竟光之战士可做不出什么有违正义的事。
西瑟斯注视着他，目光坦然：“你猜得没错。”
“官方。”伽古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某个秘密组织？让我猜猜，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是什么突击手，像是……幕后策划？或者技术顾问？”
“接近了。”西瑟斯说：“但更具体一些。”
伽古拉歪了歪头，幽绿的眼眸里浮现探究的光芒：“哦？难道是哪国政府的特聘专家？不对，你的能量波动太明显，普通人类机构容纳不了你。只能是那种专门处理非正常事件的部门。”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地球防卫队？”
西瑟斯微微颔首：“是。WIT。”
伽古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这名字谁起的？这么随意？”
“全称是WITTea。目前我在精英作战单位任职。”
“精英作战单位。”伽古拉向后靠去，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听起来很威风。具体职位呢？队长？顾问？还是吉祥物？”
“队长。”西瑟斯回答得平静。
伽古拉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他盯着西瑟斯，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只有红酒在杯中晃动的轻微声响。
“队长。”伽古拉忽然笑了，笑声里有几分不可置信：“你？带一群人类小孩打怪兽？纳西尔兰，你认真的吗？你的力量随手就能捏死那些家伙，需要带队？”
“力量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西瑟斯说：“而且，他们不是小孩。是战士。”
“战士。”伽古拉嗤笑一声：“一群拿着玩具枪的孩子，在你眼里就是战士了？别逗了。他们连真正的黑暗都没见过，稍微遇到点危机就会崩溃。”
“所以需要引导。”西瑟斯的目光落在伽古拉脸上：“就像曾经引导你一样。”
伽古拉的表情僵了一下，这句话戳中了他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
“别把我跟他们混为一谈。”伽古拉冷下脸，语气变得尖锐：“我可不需要谁引导。我走的路，我自己选。”
“我知道。”西瑟斯并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反而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看着他：“所以我不是要引导你。我只是告诉你，我在这里做什么。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看看他们是怎么战斗的。”
“看他们战斗？”伽古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有什么好看的？笨手笨脚，漏洞百出。”
“但他们在成长。”西瑟斯说：“就像你一样。”
伽古拉沉默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讨厌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却又贪恋这种被理解的温度，‘纳西尔兰’总是这样，理性通透，却总能精准地击中他的软肋。
“墨丘利小队。”西瑟斯忽然补充道：“这是我的分队代号。”
“墨丘利。”伽古拉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壁上摩挲：“听说过，信使之神。跑得很快，嘴也很巧。”
“只是代号。”西瑟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伽古拉：“明天我有任务。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来看看。”
伽古拉看着他的背影，月光勾勒出那道修长的轮廓，墨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任务。”伽古拉站起身，走到西瑟斯身后：“什么类型的任务？怪兽讨伐？还是宇宙人接待？”
“异常能量调查。”西瑟斯没有回头：“最近地球周围的空间波动有些频繁。可能有东西在靠近。”
“东西。”伽古拉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比如？”
“比如……西瑟斯转过头，目光与他在空中交汇：“那些不愿意安分的旧相识。”
伽古拉心头一跳。
“追到这里来了？”伽古拉的神色沉了下来。
“有可能。”西瑟斯说：“所以，我需要你在这里。”
“需要我？”伽古拉指了指自己，然后摊手：“做什么？当保姆？还是当打手？”
“当伽古拉。”西瑟斯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伽古拉有些歪斜的衣领：“只要你在，我就知道后方是安全的。”
对于伽古拉来说，这句话的分量重得惊人，他看着西瑟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只有信赖。
……真是拿你没办法。”伽古拉叹了口气，伸手拍开西瑟斯的手，动作却很轻：“行了，我知道了。既然住了你的房子，喝了你的酒，总得付点房租。”
“不需要房租。”
“闭嘴。”伽古拉瞪了他一眼：“我说要付就要付。别让我觉得我在吃白食。”
西瑟斯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很浅的笑容，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好。那就按你说的。”
伽古拉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卧室：“明天几点出发？别太早，我要睡够十小时。”
“上午十点。”西瑟斯回答：“我会叫你。”
“别叫我，我自己会醒。”伽古拉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要是敢吵我，我就把你的咖啡机砸了。”
西瑟斯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直到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他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月光依旧洒在地板上，红酒瓶里还剩下一半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伽古拉用过的酒杯，杯沿上还残留着一丝温度，他指尖轻轻抚过那个位置。
系统界面在视野中悄然展开，红色的数据流飞速滚动。
“宿主状态：稳定”
“羁绊对象：伽古拉斯·伽古拉”
“羁绊等级：深度链接”
“当前坐标：地球·巴黎”
“任务进度：进行中”
西瑟斯关闭了界面，不需要系统告诉他这些。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对着月光举杯，透明的液体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是无数细小的星辰在其中沉浮。
“晚安。”
他轻声说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窗外，巴黎的夜依旧深沉。
塞纳河的水声隐隐传来，像是古老的歌谣，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夜空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与月光交相辉映。
西瑟斯喝完最后一口酒，将杯子放回桌上，他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路过伽古拉的卧室时，他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
气息平稳而绵长，没有任何不安的迹象。
他继续向前，推开房门。
房间内简洁整齐，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常春藤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躺下时，床垫微微下陷，带来舒适的包裹感，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黑暗，却并未完全休眠。
一部分感知依旧停留在外面，守护着这栋房子。
夜更深了。
巴黎的灯火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点，像是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风停了，树叶不再摇曳，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
宇宙的深处，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视线跨越了无数光年，穿透了层层空间屏障，最终落在了地球的位置，落在了巴黎的坐标上。
“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