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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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人引路,失足的可能性便会大增。
而在几项独特能力的交融下,程远航俨然成了经验老道的向导,为村里那些怀揣梦想的乡亲照亮前路。
“国强,那咱们今日商议的事便这么定了。
天色已晚,早些回去歇着吧,真正的考验还在明日呢。”
李国强又向程远航郑重道了谢,这才踏着月色满足地离去。
同个夜晚,象牙山村委的窗棂里依然透出光亮。
时针已指向晚间十点,往常此时这里早该寂静无人。
今夜的特殊,显然意味着某些不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村委办公室内,王长贵与徐会计相对而坐,灯影在他们之间投下长长的沉默。
从李大国那酒坊折返,两人径直进了村委会的院子。
夜已深,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长贵坐在条凳上,眼皮沉得直往下坠,脑袋时不时轻轻一点。
徐会计却反常地精神,在屋里背着手踱来踱去,鞋底磨着水泥地,发出沙沙的细响。
“我说长贵,”
徐会计停住脚,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硬把我留这儿,自个儿倒先迷糊上了?这算怎么回事?”
长贵勉强掀开眼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点泪花:“老徐,今儿你是吃了什么提神的?往常这钟点,你鼾声早响过房梁了。”
该商量的话,长贵其实已经说得七七八八。
他本打算起身回家,徐会计却忽然较起真来,拽着他不让走。
长贵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徐会计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国酒厂那档子事,方才只说了个开头。
你再撑撑精神,咱们捋出个章程来,程村长那头也好省些心力不是?”
听见“程飞”
两个字,长贵脊背微微一挺,困意散了两分。
他搓了把脸:“该议的不是都议了么?老徐,程村长的事,咱们还是谨慎些好。
万一插过了头,反倒添乱子。”
“你这话不对。”
徐会计摇头,在长贵对面坐下,“咱们既然是给程村长办事的,分内的事就该想到前头。
现在怕担事,往后……”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往后你还想不想把那‘副’字摘了?”
“转正”
二字像枚冷针,轻轻扎进长贵后颈。
他倏地坐直了,昏沉的脑子骤然清醒过来。
是啊,若现在这点事都畏首畏尾,真到了坐稳位置那天,怕是更寸步难行。
这毛病,得趁早改。
长贵叹了口气,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老徐,眼下这摊子事,怕不是咱们俩能左右的了。
程村长和李大国既然拍了板要招工,咱们听着便是,到时候能插上两句话,就算尽到本分了。”
这话听着在理,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徐会计的心思,向来比旁人绕得多几个弯。
他摘下那顶磨得发白的旧帽子,在手里慢慢转着圈。”长贵啊,不是我说你,你这眼光……还是浅了。
照这么下去,前程有限。”
又挨了一顿数落,长贵心里憋着股闷气,连打了两个哈欠。”老徐,别光卖关子。
有什么高见就直说吧,我这两只眼睛都快粘一块儿了。”
他揉着眼眶,一副撑不住的模样。
徐会计站起身,把帽子端端正正扣回头上,叹了口气。”罢了,话说到这份上,再讲就没意思了。
路终归得你自己走。”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长贵,记住喽:想往高处站,就得比旁人想得深、想得远。
我回去歇着了。”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只剩长贵一人,寂静裹着灯光,将他笼在椅子里。
他盯着墙上晃动的影子,舌尖反复滚着那句话——想往高处站,就得比旁人想得深、想得远。
他咂咂嘴,眼底渐渐浮起一丝混着恍然与算计的光。
***
晨光漫过山脊,新的一天平平无奇地铺展开来。
然而对那几个知情人而言,这一天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李大国那酒厂的成败,牵动着象牙山村每一根细微的神经。
倘若真能叫他盘活了,便是给全村人碗里添了块扎实的肉。
到那时,村里便又多一处能挺直腰杆说道的产业了。
清泉酒厂往日在他二叔手里,确实落下一地鸡毛,名声透着股馊味儿。
可如今李大国咬紧了牙关,发誓要洗净这块招牌。
程飞那些话,像在他心里点了把火,烧得他胸膛发烫,一股劲儿直往头顶冲。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的薄纱,李大国已经踏出了家门。
他心中鼓荡着一股近乎执拗的信念,坚信自己必将成就此事。
昨夜的辗转反侧,最终都化为了此刻眼底燃烧的火焰。
今日,他无需像寻常那样为琐事奔波,与程飞早有约定:他坐镇后方,将那座寄托希望的酒厂梳理得井井有条,静候即将到来的新面孔;而寻觅人手、招揽帮工的重任,则全权托付给了那位值得信赖的伙伴。
尽管程飞亦是初次涉足此道,但李大国选择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交付于他。”程老兄,愿你今日一切顺遂。”
他低声自语,仿佛一句无声的祝祷,随后身影便融入了渐亮的晨光之中。
与此同时,程飞早已醒来。
他并未像旁人那般匆忙行动,只是不疾不徐地整理好自己,然后便在家中静坐,如同蛰伏的猎手。
他心中自有盘算:此刻时辰尚早,村人们多半正埋头于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此时前去,难免扰人心神,事倍功半。
他打定主意,要么不动,一旦行动,必要有所斩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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