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账本挡旧情！（2/2）

傻柱已经翻开账本。

“门轴修理一次，一大爷补搪瓷缸一个。”

“两清。”

笔尖落下。

两清两个字写得格外稳。

易中海的脸色僵住。

他送这个缸子，本来不是要两清。

是要把话重新拉回人情。

可傻柱把缸子接了，也谢了，还写了。

一切都规矩。

偏偏没有给他留模糊余地。

傻柱抬头。

“一大爷，这样写行吗？”

易中海看着那页纸，半晌才说。

“行。”

这个字说得很轻。

可门口的人都听见了。

傻柱把账本合上。

“那以后就这么办。”

“有来有往，写清楚。”

“谁帮谁，谁谢谁。”

“谁欠谁，谁还谁。”

院里没人接话。

因为这规矩太简单。

简单到谁都挑不出错。

却又像一道门槛。

挡住了太多旧路。

晚上，雨水把半把青菜炒了。

搪瓷缸洗干净放在架子上。

傻柱坐在灯下，把今天的人情账重新誊了一遍。

字不算好看。

但每一笔都清楚。

雨水趴在旁边看。

“哥，两清是什么意思？”

傻柱想了想。

“就是谁也不欠谁。”

雨水又问。

“那好不好？”

傻柱停下笔。

窗外中院还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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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声音压得很低。

像旧习惯还在墙缝里钻。

他看着账本上的两清，心里反而踏实。

“好。”

他说。

“人不欠着，腰就直。”

油灯轻轻晃了一下。

那本账本摊在桌上，像一块小小的挡板。

挡不住所有旧情面。

可至少今晚，谁再想把旧人情往傻柱身上压，都得先撞上这两个字。

两清。

第二天一早，这两个字就在院里有了用处。

贾张氏端着空碗过来，说家里盐没了。

她话还没说完，傻柱就把账本翻到人情页。

“借盐可以。”

“一小勺，晚上还。”

贾张氏脸都绿了。

“一小勺盐你也记？”

傻柱说。

“记。”

“不记也行，您现在就不用借。”

贾张氏噎住。

以前她最会把小东西说得不值钱。

一小勺盐。

半把面。

两块煤。

每一件都小。

可小东西天天出门，家里的日子就慢慢漏光。

雨水站在旁边，看着哥哥把“一小勺盐”写下。

她忽然觉得这不是小气。

这是把门缝堵上。

风不大时不堵，等大雪进屋就晚了。

贾张氏最后还是拿了盐。

走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

可她没敢不认。

因为傻柱让她按了个手印。

中午阎埠贵也来了。

他拿着半根葱，说换一点热汤给三大妈暖胃。

傻柱照样写。

半根葱换一碗热汤。

两边都认。

阎埠贵看见账上清清楚楚，反而笑了。

“这样好。”

“省得以后谁说谁占便宜。”

傻柱没拆穿他。

院里人各有算盘。

但只要算盘摆到桌上，珠子怎么拨，大家都能看见。

傍晚时，易中海从中院经过，看见傻柱又在写账。

他停了停。

这一次，他没再说别伤邻里。

因为他也看见了。

账本没有让院里立刻散。

只是让那些伸惯了的手，伸出去前多停了一下。

这一停，就是规矩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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