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刘湘退回成都老巢（1/2）

断头崖绝地围歼的枪声还在川东山林间回荡，嘉陵江两岸、川北全境的川军残部，已然彻底陷入全线崩盘的绝境。刘湘耗时十个月、倾尽全川兵力打造的六路围攻，从最初的分进合击、步步紧逼，到中期的节节败退、疲于奔命，再到如今的土崩瓦解、全军覆没，终究走到了穷途末路。

徐向谦站在阆中总部的指挥高地上，举着望远镜望向嘉陵江西岸，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沉稳，可眼底深处，藏着对这场史诗级胜利的笃定。身边的通讯参谋手持全线战报，声音洪亮地逐一汇报，每一句捷报，都宣告着川军的彻底失败：

“红三十一军报，嘉陵江西岸李家钰残部全线溃散，放弃沿江阵地，向西逃窜，我军控制西岸全部渡口！”

“红九军报，开县、营山一带残敌尽数清剿，无一人漏网，苏区腹地彻底安稳！”

“独立团急报，断头崖围歼战大获全胜，王陵基、刘邦俊残部被全歼，两人率数十亲信拼死突围，朝川南方向逃窜！”

“西线兵团报，广元、昭化一线残敌肃清，敌特全部抓捕归案，战略要地稳固无虞！”

十份战报，九份大捷，从川东到川北，从嘉陵江上游到中游，刘湘麾下六路大军，五路彻底覆灭，一路叛变西撤，二十万川军主力折损过半，被俘者超六万，重炮、机枪、枪械、粮草损失不计其数，全川川军势力被打残，再也没有组织起大规模进攻的能力。

此时的川北前线临时指挥部，早已没了往日的喧嚣与嚣张，遍地狼藉，文件、军旗、枪械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味与绝望的气息。刘湘瘫坐在主位上，一身笔挺的陆军上将军装沾满尘土，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面色灰败如死灰，面前的军用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早已将川军的所有阵地、退路尽数覆盖，那是红军的反攻铁流，也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十个月前，他在成都就任四川“剿匪”总司令，受蒋介石重金资助，手握全川140多个团、近二十万兵力，配属十余架飞机，意气风发，扬言三个月内剿灭红四方面军，将徐向谦所部彻底赶出川陕苏区。他精心部署六路围攻，分进合击、步步为营，妄图三面合围，困死红军，拿下川陕苏区，坐稳四川霸主之位。

可现实给了他致命一击。

万源保卫战，红军死守三月，硬生生打垮他的嫡系第五路主力；黄猫垭阻击战，西线川军被全歼，邓锡侯、田颂尧溃不成军；嘉陵江沿岸攻坚战，红军全线反攻，碉堡群、城防工事尽数被破，沿江阵地悉数丢失；断头崖围歼战，最后两支嫡系残部被彻底打残，王陵基、刘邦俊弃军而逃。

十个月苦战，他倾尽全川财力、兵力、物力，换来的却是全线惨败，六路围攻彻底破产，川军主力尽失，地盘不断缩水，从川北到川东，大片区域被红军收复，川陕苏区愈发稳固，而他自己，成了全川的笑柄，成了蒋介石眼中的废物。

“总司令，不能再等了，红军全线压上，前锋距离指挥部只剩三十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参谋长满头大汗，焦急地催促着，手里攥着仅剩的一份撤退路线图，“各路残部都已溃散，没人能挡得住红军，咱们只能退回成都，固守老巢，再做打算！”

身边的亲信将领们，个个面如死灰，垂头丧气，再也没有往日的骄横。有的将领身上带着伤，有的丢了部队，成了光杆司令，所有人都清楚，前线彻底崩了，川军再也无力抵抗，唯有撤退，才是唯一的活路。

刘湘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将领们，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化作一声凄厉的长叹，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完了……全完了……二十万大军，六路围攻，竟然败得这么彻底，我对不起委座的信任，对不起全川父老啊……”

他不甘心，他耗费心血，赌上全部身家，本想借着围剿红军，一统全川，扩大势力，却没想到，败在了徐向谦的手里，败在了红四方面军的手里，输得一败涂地，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总司令，快走！红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山口，再晚就真的走不了了！”警卫连长冲了进来，声音急促，脸上满是慌张，“外面的警卫部队，已经和红军侦察兵交火了！”

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指挥部外的喊杀声、枪声交织在一起，红军的攻势，已然逼近眼前。刘湘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留恋的余地，只能咬牙起身，在亲信、警卫的簇拥下，狼狈不堪地走出指挥部，登上早已准备好的汽车，连剩余的辎重、文件都顾不上带走，仓皇朝着成都方向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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