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勾魂尸(2/2)
老张抓起一根桃木钉,对准女尸心口就钉。
钉子碰到嫁衣的瞬间,女尸突然抬手,抓住了老张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刺骨,力气大得吓人。老张使劲挣扎,纹丝不动。
“张叔!”小陈和小王冲过来帮忙。
三对一,好不容易掰开女尸的手,老张的手腕上已经多了五个青黑色的指印,深可见骨。
桃木钉掉在棺材里,女尸又不动了。
“她……她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小王带着哭腔。
“管她死的活的,今天必须了结。”老张咬牙,捡起桃木钉,再次对准女尸心口。
这次,他用尽全身力气,一锤子砸下去。
桃木钉钉进嫁衣,却像钉在铁板上,只进去一点点。
女尸的盖头飘了起来。
老张终于看见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柳叶眉,樱桃嘴,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可那双眼睛是睁着的,没有瞳仁,只有眼白,正死死“盯”着老张。
嘴角慢慢向上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陈郎……”女尸开口,声音又柔又媚,像情人在耳边低语,“你终于来了……”
“我不是陈永安!”老张吼道。
女尸不理他,慢慢从棺材里坐起来。她的动作很僵硬,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小陈举起童子尿瓶子,朝女尸泼去。
尿液泼在嫁衣上,嗤嗤冒白烟。女尸发出一声尖叫,不是人声,像是什么野兽被烫伤的嚎叫。
她猛地扑向小陈。
速度快得看不清,只一道红影闪过,小陈就被扑倒在地。女尸压在他身上,盖头掉了,那张绝美的脸凑到小陈脖子边。
“救命……”小陈只喊了半声,就没了声音。
老张和小王抡起铁锹往女尸背上砸。咚咚响,像砸在石头上。女尸头都不回,埋头在小陈脖子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嘴角沾着血,那张脸更红润了,几乎像个活人。
小陈躺在地上,脖子被咬开个大口子,血汩汩往外冒,人已经没气了。
“我操你妈!”小王眼睛红了,抡着铁锹疯了一样砸。
女尸一挥手,小王就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不动了。
现在只剩下老张。
女尸慢慢转过身,用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老张步步后退,手在兜里摸,摸到最后一个东西:一包坟头土。林瞎子说,坟头土能暂时挡住艳尸,但只有一次机会。
女尸越走越近,老张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又甜又腻,像陈年的胭脂。
就在女尸伸手要抓他的瞬间,老张撒出了坟头土。
土撒在女尸身上,她像被泼了硫酸,浑身冒烟,发出凄厉的惨叫,连连后退。
老张趁机捡起掉在地上的桃木钉和锤子,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把钉子朝女尸眉心钉去。
女尸抬手格挡,桃木钉钉穿了她的手掌,去势不减,钉进了她的眉心。
时间好像静止了。
女尸不动了,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老张。
然后,她开始变化。
绝美的脸迅速干瘪、腐烂,皮肤变成青黑色,长出尸斑。丰满的身体干瘪下去,大红嫁衣变得破破烂烂。几个呼吸间,一具美艳的女尸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腐尸。
最后,腐尸也化作一滩黑水,渗进土里,只剩下那身破烂嫁衣和几根白骨。
老张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天完全黑了,林子里静得可怕。小陈的尸体躺在不远处,小王还昏迷在树下。
老张挣扎着爬起来,去看小王。还有气,只是昏过去了。
他又去看棺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那个褪色的香囊还躺在角落里。
老张捡起香囊,小心收好。
半小时后,支援的警察到了。小陈的遗体运走了,小王送医院,捡回一条命。
老张把香囊还给陈永安。陈永安捧着香囊,哭得昏死过去。
最让人心惊的是,陈永安这一晕就再没醒过来。
不过,自那以后,老林子再没出过事。失踪的人也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老张提前退休了。他手腕上那五个指印,一直没消,颜色越来越深,像烙上去的一样。
每年清明,老张都去老林子烧纸,烧两份,一份给婉娘,一份给小陈。
世事太复杂,没办法用简单的对与错来区分。
有人说,老张退休后变得神神叨叨的,总说胡话。说那女尸最后看他的眼神,不像恨,倒像怜悯。说那声“陈郎”,也许不是认错人。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老林子安静了。夜里从附近经过的人,再也看不见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再也听不见那又柔又媚的笑声。
只是偶尔,有晚归的单身男人说,远远的在林子里看见个穿红裙子的背影,一闪就不见了。也不知是真的,还是眼花了。
老张有时候会想,婉娘真的被消灭了吗?还是只是暂时躲起来了?等人们淡忘了,她会不会再回来?
没有答案。
随着时间推移,县城里的人渐渐忘了这回事,只有老一辈喝茶聊天时,偶尔会提起:“记得前些年老林子闹鬼不?专勾男人的那个?”
“记得记得,后来不是没了吗?”
“谁知道呢,也许还在,等着呢。”
等着下一个负心人,或者,下一个猎物。
风吹过林子,树叶沙沙响,像女人的叹息,又像情人的低语。
夜深了,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