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买猎犬记,王三炮亲自挑狗(1/2)
林场招了新工人之后,王三炮就琢磨着一件事——猎犬不够了。
林场的猎犬,老的老,小的小。黑虎和花豹是前年买的,如今正是壮年,但一窝只下了四只崽,还都是母的。撵山狗老了,牙口不行了,巡山的时候跑几步就喘。老李带来的那条黑子,虽然比刚来时壮实了不少,但毕竟底子亏过,跑长途还是吃力。
“西龙,得买几条狗了。”王三炮蹲在狗圈前,看着那几只半大的狗崽,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张西龙正在旁边劈柴,放下斧头走过来:“三炮叔,您说去哪儿买?”
“邻县。有个叫‘猎狗王’的老猎户,养了一辈子狗,手里的狗是纯种的东北猎犬。我年轻时候跟他打过交道,那人实在,不坑人。”
“多远?”
“翻两座山,走大半天。早去晚回,一天能打个来回。”
张西龙想了想:“行,您定个日子,我陪您去。”
“你就不用去了。我带栓柱和铁柱去就行。”王三炮磕了磕烟灰,“你在家盯着,林场事多。”
张西龙有些不放心:“您年纪大了,翻山越岭的……”
“我年纪大?”王三炮瞪了他一眼,“我翻山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张西龙笑了,没再坚持。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三炮就带着栓柱和铁柱出发了。他穿着那件老羊皮袄,脚上蹬着皮乌拉,腰里别着烟袋,背着手走在最前面,步子稳当得很。栓柱和铁柱跟在后面,一人背着一个褡裢,里面装着干粮和水。
出了林场,往东走,翻过一道山梁,再穿过一片落叶松林,就到了邻县的地界。这条路王三炮年轻时走过好几回,闭着眼都能摸过去。但毕竟几十年没走了,有些地方变了——林子密了,路窄了,有些沟壑被雪水冲宽了。
“三炮叔,您记性真好,这么远的路还记得。”栓柱喘着粗气说。
“记啥记。”王三炮头也不回,“走山的人,认的是山,不是路。山形地势不变,路就丢不了。”
翻过第二道山梁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王三炮站在山梁上,指着。”
栓柱踮着脚往山下看。山坳里果然有几间土坯房,房顶上炊烟袅袅,院子外面用木栅栏围着,隐约能听见狗叫声。
“走。”王三炮带着他们往下走。
到了院门口,几条大狗从院子里冲出来,隔着栅栏狂吠。那几条狗个头不小,毛色黑褐,耳朵尖挺,牙齿雪白,叫起来声音洪亮,震得山响。
“猎狗王!老伙计!开门!”王三炮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屋里走出一个老头儿,跟王三炮年纪差不多,但比王三炮瘦,背也更驼。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头发花白,脸被山风吹得又黑又糙。他眯着眼看了看王三炮,愣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是三炮!你个老东西,还活着呢!”
“你都没死,我咋能死。”王三炮笑着走过去,两个老头儿隔着栅栏握了握手。
猎狗王把栅栏门打开,把狗喝住,领着他们进了院子。院子里养着七八条狗,有大有小,有的拴着,有的散着。散着的几条狗围着栓柱和铁柱嗅了嗅,尾巴摇了几下,算是打了招呼。
“这俩是你徒弟?”猎狗王问。
“林场的。一个巡护队长,一个支援队长。”王三炮说,“来买狗的。”
“买狗?”猎狗王眯着眼打量了栓柱和铁柱一番,“行,先看看货。”
他领着三个人往院子后面走。院子后面是一片空地,用木栅栏围了一大圈,里面养着十几条狗。那些狗一看有人来,有的站起来摇尾巴,有的趴着不动,有的凑过来闻栅栏。
王三炮蹲在栅栏前,一条一条地看。他看得很仔细,先看骨架,再看毛色,再看眼睛,最后看爪子。他让猎狗王把几条公狗从栅栏里放出来,让它们在空地上跑了几圈。他盯着狗跑动的姿态,看步幅,看耐力,看反应。
“这条。”王三炮指着一头通体漆黑、四蹄雪白的大公狗。
猎狗王点点头:“好眼力。这条是这窝里最壮的,一岁半,正是好时候。叫‘黑旋风’,跑得快,咬得狠,还听话。”
王三炮又看了几条母狗,挑了一条黄毛、一条花毛的。那两条母狗骨架大,眼神亮,不咋咋呼呼,但一看就机警。
“三条?”猎狗王问。
“四条。再给配条公的,不同窝的,回去好配种。”王三炮说。
猎狗王想了想,又从另一间狗棚里牵出一条灰褐色的公狗。那狗比黑旋风小一圈,但骨架紧凑,肌肉结实,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
“这条叫‘灰狼’,两岁,是我从山里捡的,野性大,但认主。训好了是好猎犬。”
王三炮蹲下来,拍了拍灰狼的脑袋。灰狼没有躲,也没有摇尾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王三炮掰开它的嘴看了看牙口,又摸了摸它的爪子,点点头:“行。就要这四条。”
猎狗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黑旋风、灰狼、黄毛、花毛,四条。价钱可不便宜。”
“你说个数。”王三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猎狗王报了一个数。栓柱在旁边听着,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顶得上林场一个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太贵了。”栓柱忍不住说。
王三炮瞪了他一眼,对猎狗王说:“老伙计,你知道我王三炮的为人。我不还价,但你也别坑我。”
猎狗王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三炮,冲着你,我少要二十块。但这四条狗,值这个价。你拉回去,好好喂,好好训,将来都是好猎犬。”
“行。”王三炮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递给猎狗王。
猎狗王接过钱,也数了数,揣进怀里。然后他从屋里拿出四条新狗绳,把四条狗一一拴好,递给王三炮。
“黑旋风和灰狼你牵着,黄毛和花毛让俩徒弟牵。”猎狗王说,“路上别松绳,这几条狗还没认主,松了就跑。”
“知道。”王三炮接过狗绳,把黑旋风和灰狼的绳头攥在手里。
临走时,猎狗王从屋里拎出一包东西,塞给王三炮:“这是我配的狗药,治拉稀、驱虫的。你拿着。”
“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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