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百年大车渠(2/2)
“来来来,姑娘们快尝尝这刚蒸出锅的九层糕,放了上好的木薯粉同老黄糖,软糯得很,一点都不粘牙齿呢。”
柳如烟拿起小竹签挑了一块九层糕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桃花眼里满是惊艳的神采。
“大婶这手艺绝了,椰浆的甜味正浓,斑斓叶的清香味把甜腻全解了,吃进肚子里温温软软的,舒服极了呢。”
老柯呵呵笑着,用石臼把炒好的热咖啡豆捣成细粉,放进特制的白布滤袋里,提起长嘴铜壶,滚烫的开水冲下去。
浓黑如墨的咖啡液顺着布袋流进了玻璃厚底杯里,老柯拿小铁勺舀了两大勺浓稠甘甜的炼乳沉在杯底,轻轻推到了林啸面前。
“小林老板,这叫炭焙黑咖啡加炼乳,咱们南洋老华侨喝了大半辈子的法子。先喝上头那口带果酸的苦味,再拿勺子把底下的甜炼乳搅匀了喝,回甘长得很呢。”
林啸端起杯子抿了一大口,热气带着浓郁的苦甜在舌尖散开,驱散了长途坐车的微乏。
“好咖啡,炭火的慢火把豆子里的焦糖香全逼出来了,比在香港那些洋酒店里用机器煮的要厚重得多。”
阿诺同叶岚早就按捺不住了,小姑娘把一块九层糕塞进嘴里,拉着苏晚晴的手就往后头的咖啡园子里跑。
沉甸甸的咖啡树枝桠被红玛瑙一样透亮熟透的鲜果子压得弯弯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阿诺提着小竹篮,踮起脚尖摘下一颗红红的咖啡果,用指甲掐开薄薄的红皮,露出里面滑溜溜的甜肉,塞进了嘴里。
阿诺砸吧了下小嘴。
原来这苦得出奇的黑水,外头包着的红果子竟然这么清甜多汁呢,自己得多采上两篮子带回去,让秀珠姐做成甜果酱冲水喝才好呢!
大家在骑楼长廊底下喝着咖啡,吃着印尼肉粽,聊着南洋开荒的往事,惬意得很。
快到傍晚的时候,吉普车后备箱里装满了老柯硬塞上车的两袋炒咖啡豆和三坛子南洋白胡椒粒,车队才慢悠悠地开回了三亚的海岛营地。
夕阳刚刚落进西边的海平面里,天空中泛着深紫色的晚霞。
车子刚在高脚木屋前头的沙滩上停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浅水区传了过来。
一位头发花白、光着膀子的疍家老渔民,领着四个年轻力壮的船工,正抬着一个沉重无比的湿漉漉大家伙,一步一陷地朝着木屋走来。
那东西用两根粗麻绳死死捆在一根大杉木杠子上,表面盖着厚厚的湿海藻,滴答滴答往沙地上淌着冰凉的海水。
“林老板!林老板您快过来瞧瞧这个稀罕物件!”
老渔民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汗水,把杠子重重顿在沙滩上,声音激动得直发颤。
“今天下午大退潮,俺们在东面深水暗礁的黑石缝底下下网,铁锚被个大铁块卡死了,潜水下去摸出来一看,竟然是这么个成了精的老蚌壳子!”
林啸走上前去,用手掀开上面盖着的湿海藻。
全家人全都围了过来。
在清冷的月光下,那赫然是一只足有一米多长、厚重的贝壳表面布满了深褐色天然瓦垄纹的大车渠!
贝壳边缘紧紧闭合着,缝隙处隐隐透出一股极其微弱但纯净无比的光泽,外壳上附着着几枚早已石化的古老海螺,入手冰凉沉重,足有上百斤的分量。
“天哪……这么大的野生大车渠,起码在深海暗礁底下活了百八十年了吧。”
梁安琪推了推金丝眼镜,蹲下身子仔细看着贝壳咬合处的细密缝隙,呼吸都放轻了。
阿诺也凑上前来,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粗糙如岩石的贝壳外沿。
林啸没有耽搁,他从阿生手里接过那把厚背的开山砍刀,刀尖精准地抵住了贝壳边缘那道极细微的闭壳肌缝隙,手腕猛然发力下压。
“咔嚓——”
一声沉闷的脆响在安静的海滩上响起,百年闭合的硬壳被撬开了一条两寸宽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