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龙脉断了（2/2）

更乱。东华老天师的声音很平静，可乱过之后，会有新的秩序。旧的龙脉断了，新的龙脉会在别处生发。这是天道，不是人能左右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清廷的气数，早就该断了。从庚子国难开始，它就只剩一口气吊着。这口气，就是龙脉。没有了龙脉，那口气就断了。朝廷会倒，可天下不会亡。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要斩断它。我说。

东华老天师没有问我为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这是你的因果，我不拦你。

我走到柱子前，伸出手，按在柱子上。符文在我的掌心跳动，暖黄色的光渗进我的皮肤，顺着经脉往上走。那股力量很暖，很厚，像母亲的怀抱，像冬天的热炕。可我能感觉到，那暖意底下，有一丝腐朽的气息。不是龙脉本身腐朽了，是它承载的那个朝廷腐朽了。龙气被污染了，像一条清澈的河流被倒进了污水。

清龙劫在手中嗡鸣。剑中的龙气感应到了柱子里面的龙脉之气，像是找到了同类，又像是遇到了对手。它在剑中游走，发出低沉的啸声，像是在催促我。

我举起清龙劫，九窍全开，头顶的漩涡疯狂旋转。所有的真元，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剑上。星陨剑诀，全力催发。清龙劫上炸开一团璀璨的光芒，不是青色的，是金色的，像太阳，像熔岩，像开天辟地时的第一道光。

我朝柱子斩去。

剑锋砍在柱子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是山崩地裂的声音，是天塌下来的声音。整个洞穴都在颤抖，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洞壁上的符文明灭不定，那根柱子在剧烈摇晃。

一道裂缝从剑锋砍中的地方裂开，向上蔓延，向下蔓延，像一条闪电，像一条蛇。裂缝里涌出金色的光，不是暖黄色的，是刺目的金色，像太阳的内核，像地心的熔岩。那些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带着巨大的力量，把我震退了好几步。

我稳住身形，又是一剑。第二剑。第三剑。每一剑都砍在同一个位置，每一剑都让裂缝更深、更宽。柱子上的符文在疯狂跳动，像是在挣扎，像是在哀嚎。可它们挡不住清龙劫。剑中的龙气在吞噬着柱子里面的龙脉之气，像一条大鱼在吞食小鱼。

第九剑斩下的时候，柱子断了。

不是慢慢倒下，是炸开。碎石、符文、金色的光，一起炸开，像火山爆发，像星辰陨落。巨大的冲击波把我掀翻在地，东华老天师也被震退了好几步。气眼的泉眼里，龙气疯狂地涌出来，不是像泉水了，是像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不可阻挡。

可那些龙气没有消散。它们从泉眼里涌出来，在洞穴里盘旋，像一条金色的龙，在寻找出路。我举起江山印，真元灌入。江山印剧烈颤抖，青色的光芒暴涨，像一盏灯，像一颗星，像一个小小的黑洞。它在吸收那些龙气。

金色的龙气被江山印吸进去，像水被海绵吸走，像光被黑洞吞噬。江山印在手中越来越重，越来越烫，青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刺得人睁不开眼。我不知道江山印能吸收多少龙气，可我没有停。这些龙气，不能留在这里。留在这里，还会被邪修利用，被黑喇嘛那样的人利用。不如带走。

洞穴里的金色光越来越淡，龙气越来越少。江山印在我手中微微颤抖，像一只吃饱了的野兽，在打嗝。我收起江山印，看着那根断了的柱子，看着那个不再涌出龙气的泉眼。

龙脉断了。

清廷的气数，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