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方才还说众生平等，如今又分高下？林川反唇相讥。

了尘一时语塞。

我杀的皆是该杀之人。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侵略者残害同胞，我送他们早入轮回，即便佛祖在世，也会如此度化这些畜生。

林川目光灼灼，佛可渡人，亦可诛魔。

“我可以作证，林川守护常沙百姓，不得已犯下杀业。”

鹧鸪哨语气急切。

了尘禅师闻言重新打量林川，沉吟片刻道：“是老衲着相了。

为救苍生而破戒，施主心怀大善。

你们去吧，切记寅时前归来。”

“多谢大师成全！”

鹧鸪哨喜出望外，拉着林川快步离去。

寺门外，林川摇头笑道：“这老和尚倒是固执。”

心下却暗惊于对方能察觉自己身上沾染的血气，转念又想这些世俗眼光何须在意。

鹧鸪哨正色解释：“了尘大师年少时快意恩仇，在江湖上威名远播。

后皈依佛门，最重众生平等。”

见同伴神色敬重，林川便不再多言。

“为何限定天亮前返回？”

林川问道。

“摸金校尉最重规矩。”

鹧鸪哨压低声音，“鸡鸣灯灭不摸金，我们需趁夜色行动，日出前必须撤离。”

林川会意点头，看来这投名状别有玄机。

“时辰尚早，不如稍作休整。”

连日奔波令他略显疲惫。

鹧鸪哨望着远处黄沙解释道：“黑水城早已埋没沙海，无碑无陵。

唯有摸金校尉的分金定穴之术能寻其踪迹。”

为学此术，他甘愿接下了尘的考验。

先前几次尝试都因惊动野猫功败垂成——那些灵敏的生灵一旦触及尸身便会引发异变。

寻常取物对鹧鸪哨易如反掌，但要在不伤生灵的情况下完成，非得借助林川的特殊手段不可。

“小事一桩，入夜便去。”

林川拍了拍腰间布袋，月色映出他笃定的笑容。

两人稍作休息后，老洋人和花灵从山下返回，他们已将粮食分发给了村民，赢得众人欢喜。

经过半日休整，林川与鹧鸪哨动身前往任务地点。

那座墓穴位于村子西侧十里处，路程不远。

......

古墓坐落于偏僻山坳，四周枯木林立，天空阴云密布。

阴风穿林而过，发出凄厉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了尘大师曾言，此地形如断剑，乃是十足的凶煞之地。

阴冷环境吸引无数野猫在此栖息。

这些野性十足的动物时常成群结队袭击村庄家畜，甚至能咬死成年肥猪。

因了尘倡导不杀生，野猫数量激增，愈发肆无忌惮地侵扰村民。

来到一块断裂的石碑前，鹧鸪哨停下脚步：就是这里。

他取出了一套了尘所赠的工具：铲子、墨斗、捆尸绳等摸金校尉的装备。

这次他将完全按照摸金校尉的规矩行事，检验自己是否具备这份资质。

检查完工具，鹧鸪哨用铲子挖开事先掩盖的盗洞。

为防止野猫闯入，洞口被特意用杂物封堵。

临入洞前，他还搬来荆棘丛遮挡洞口。

进入墓室后，可见这是一座典型的宋代墓葬。

前室面积不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通常摆放镇墓兽等物件。

由于地处西夏故地，并无太多珍贵陪葬品。

这位墓主想必是宋朝人士，却埋骨西夏异域，虽身份不凡但并非富贵之人。

鹧鸪哨见林川面露疑色，便出言解释道：墓主人是位大宋女子，客死他乡后由当地官民合力安葬。

虽未明言，二人心知这女子必是深得民心。

否则也不会劳师动众为其修造这般规制的墓室。

只是沧海桑田，昔日繁华的西夏故地如今已成茫茫戈壁。

前室并无珍贵物件，鹧鸪哨领着林川径直来到后殿。

耳室中堆放的陪葬品在手电筒照射下显出真容——尽是些生活器具。

要知道大宋器物当时堪称天工，想必这女子将先进技艺传至此地，惠泽乡民，才赢得百姓敬重，死后得以厚葬。

主墓室内孤零零停着一具铜角金棺，未见外椁，显见墓主身份并不显赫。

林川初见这般棺木，不禁诧异：这棺材...

此棺非同寻常。

鹧鸪哨指着棺身上纵横交错的墨斗纹路解释道，必是入殓时已现尸变征兆，特制此棺**。

看来这位姑娘生前蒙受了天大冤屈。

林川暗自感慨：明知有尸变之险仍坚持土葬，足见当地百姓对其感恩至深。

喵——

两人正欲开棺，忽闻猫声迭起。

不知何时竟有数只野猫潜入墓中，鹧鸪哨布置的障碍全然无效。

猫属阴物，须速战速决。

鹧鸪哨话音未落，二人已疾步走向那具素面铜棺。

就在林川抬手之际，鹧鸪哨突然喝止：且慢！随即转向东南角点燃了一支蜡烛。

“嗖！”

刚点燃的蜡烛猛然一晃，一只花猫飞窜而过，带起的风又将烛火扑灭。

鹧鸪哨眉头一皱，脸色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