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隐忍，静待乾坤（2/2）

他当即沉声吩咐暗卫：

“速去楚王府，密传皇叔即刻入宫，不得声张，此事绝密，半点不可外泄。”

暗卫退下后，御书房静静无声。

不多时，宫外脚步轻响。

楚王冒着夜色寒风，火速孤身入宫，一进门就见满桌密卷、殿内气压压得他心口发沉，一撩袍角便要行礼。

“陛下深夜急召，可是出了天大的要事？”

楚凰烨抬手拦住，没让他跪下去，开口就是一声炸雷：

“皇叔，今日天牢审讯，翻出一桩压了二十年的深宫旧案。”

“当年先皇后根本没有诞下妖物，她诞下的是一位皇子。”

“所谓妖孽祸宫、皇子夭折，全是梁雨烟一手捏造的假象，狸猫换皇子、污名皇后、灭口皇子，件件都是她的毒计。”

楚王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僵住，半晌回不过神。

良久，他长长叹气，嗓音满是沧桑与郁结：

“臣……当年就觉得这事处处不对劲。”

“皇后娘娘胎相一直安稳康健，怎么可能一朝分娩出妖孽？”

“先皇后生下妖物之说传出，宫中层层封锁，臣心里一直存着疑惑，但问过几次都被挡了回来。”

“那时候边境不稳、朝堂派系林立，先帝痛彻心扉，朝堂经不起再一次大乱。”

“臣为了顾全大局，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所有疑虑。没想到……”

楚王满脸愧色，摇头苦笑。

一句话，让御书房的气氛更沉了几分。

楚凰烨心底了然。

身在皇室，很多时候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当年时局所迫，隐忍顾全大局，是最稳妥、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楚凰烨看着他，缓缓开口，语气直白坦然：

“皇叔，朕今夜找您，就是为了这位失踪二十年的嫡皇子。”

楚王心头一震：

“陛下查到人了？皇子还活着？”

楚凰烨点头，拿出描摹的沈千秋的肖像摆在他面前，落笔写实，将他那一身桀骜冷峭的模样画得十分真切。

“活着。他是朕的师兄，幽冥阁主沈千秋。”

“朝野无人可辨真伪，唯有皇叔辈分最老，恳请皇叔亲自核验，辨其血脉真假，给皇室、给沉冤二十年的先皇后，一个最终定论。”

烛火摇曳，光影在纸面上来回晃动。

楚王俯身，目光落在那张画像之上。

越看，神色越是凝重。他手指微微悬在画像上方，不敢轻易触碰，呼吸都放轻了。

五官轮廓，眼梢弧度，鼻梁骨相，处处都能看见先皇后的影子。

再细看眉宇之间，又带着先帝那股锐利英气，是实打实的皇家骨血。

楚王的嘴唇微微哆嗦，半晌说不出话，往后退了半步。

“像......太像了。”

一声感叹，在安静的御书房格外清晰。

“尤其是这一双眼，和先皇后年轻的时候几乎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