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月痕深处木令现(2/2)
她在距离那枚令牌约两丈远的位置停了下来。那已经是她目前能够到达的极限位置了,再往前一步就会感觉到那股阻力从温和的推拒变成一种实质性的屏障,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继续前进。她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在那个位置蹲下身,将双手贴着地面,让体内的月痕传承之力沿着地面向前蔓延。
她能感觉到那枚神木令牌正在和她释放出的月痕之力产生某种共鸣。那种共鸣的方式和木系力量的接触不同,更像是令牌在确认她的身份,确认她是否持有足够纯度的月痕传承来触碰它。她的月痕之力持续地从她体内向外释放,那些银白色的光芒沿着地面向前流动,在令牌下方汇聚成了一圈光晕,然后沿着令牌的表面向上攀爬。
令牌表面的墨绿色纹理开始发生变化。那些纹理正在缓慢地扩张,变得更粗更密,像是正在把自身内部的结构向外翻折,让更多的纹路暴露出来。令牌上方的淡绿色光芒也在同步发生变化,从均匀的扩散状态逐渐凝聚成一道束状的光流,指向林玥的方向。
林玥感觉到那股阻力正在开始减弱。不是一步到位的那种减弱,而是像潮水退去那样一层一层地下降,每下降一层她的身体就能向前多前进一小步。她在第一层阻力减弱之后向前走了半步,在第二层阻力减弱之后又向前走了半步,如此重复了大约七八次之后,她站在了那枚神木令牌正前方伸手可及的位置。
她伸出手,将指尖轻轻触在令牌的表面。她的指尖触到令牌的瞬间,一阵清凉而绵长的气息从令牌表面沿着她的指尖向上蔓延,穿过她的手腕和手臂,最终汇入了她体内月痕传承的核心位置。她的月痕传承之力与那股气息发生了融合,像是一条支流汇入主河时产生的温柔冲击,让她的经脉中流过了一阵短暂的温热。
那枚神木令牌从岩龛中脱落下来,落在她的掌心中。令牌在她掌心中显得比刚才看到的更加厚重,表面那些墨绿色的纹理正在持续地流动,像是还在对她体内的月痕之力做出进一步的响应。她把令牌握在掌心中握了片刻,确认它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之后,把它收进怀中贴身的衣袋中。
她转身向回走。来时的路径在她走过的时候没有发生变化,那三块阵基安置的位置依然稳定地散发着银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洞穴中为她标注着清晰的归途。她沿着阵基之间的连线一路走出了岩洞,穿过那层淡银色的光膜重新站在佛宗后山的石阶上。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后山上的风比傍晚时更加凉爽,带着草木被夜露浸湿之后的湿润气息。她站在石阶上深深呼吸了几次,感觉到体内的月痕传承之力正在和怀中那枚神木令牌发生着持续的共鸣,那种共鸣很轻,却不会消失,像是两把被调到同音的琴弦正在彼此轻轻地回应对方。
她没有在佛宗多做停留,当即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山门外的客舍,重新骑上踏云驹。两名护卫也迅速上了马,三匹马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道路向荒原新城的方向奔去。夜风迎面吹来,带着道路两旁草木的气息和远处零星灯火透出的暖意,踏云驹的蹄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在山谷和荒野之间来回回荡。
她在第二天傍晚回到了荒原新城。城门口的值守修士远远看到三匹马从西边奔来,提前打开了城门,让踏云驹可以直接进城。苏清月在偏厅中听到马蹄声的瞬间放下了手中的阵材,站起身走到厅门口向外看去。
林玥翻身下马,快步走进偏厅。她从怀中取出那枚神木令牌,放在桌面上的阵盘旁边。令牌在接触到阵盘光芒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那些墨绿色的纹理在银蓝色的光线下呈现出更加丰富的层次感,每一层纹理都比上一层的颜色深一些,像是一棵树的年轮被压缩在了巴掌大小的空间里。
“取到了。”林玥说,“令牌在岩龛中保存完好。它在进入我的月痕传承范围之后自动解除了悬浮状态,没有经历任何损坏或者变形。”
林昊从主位上站起身走过来,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枚令牌。他能感觉到令牌中确实蕴含着一股极其古老而沉厚的木系力量,那股力量在归墟核心的记录中出现过,质感也和他从归墟核心中感知到的第三种力量的描述高度吻合。他伸出手,没有直接触碰令牌,而是让他的混沌之力从掌心释放出来,在距离令牌表面大约一寸的位置停留了一下,让那股混沌之力和令牌内部的木系力量产生了一次短暂的接触确认。
“没错。”林昊收回手,“这就是建木根须的配套钥匙。令牌中的力量和归墟核心记录中的封印结构完全对应。”
苏清月站在桌子的另一侧,低头看着那枚令牌,目光中带着一种专注的审视。她注意到令牌表面的那些墨绿色纹理在接触到林昊的混沌之力之后产生了一次极其细微的颜色变化,从墨绿色变成了一种稍微偏青的色调,像是在回应混沌之力的存在。她把这个变化记在了脑中,打算等林昊下次使用混沌之力接触令牌时再做一次对照。
林玥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桌面上的那枚令牌,没有出声打断他们的观察和确认。她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现在只需要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偏厅外的天色正在从傍晚向夜间过渡,窗外的橘红色光线逐渐暗淡,被一层更加深沉的灰蓝色所取代。议事厅和偏厅的灯陆续被点亮,灯火在窗纸上投出温暖的光晕,把木案的轮廓和桌面上那枚神木令牌的影子拉长了一截。
苏清月把令牌从阵盘旁拿起来,放进了旁边一只备好的玉匣中。玉匣合上盖子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闭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