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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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世杰接管残局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每个通风口都装上隐形的警报网。
他太清楚,怀旧的毒蛇最喜欢在周年纪念日吐信。
夜色漫过车窗时,他忽然想起白色跑车掠过球场边线那一瞬——车尾灯划出的弧光,像极了某种嘲讽的微笑。
黄世杰在财务部那位关键人物身上投下的本钱见了效,集团账目上的数字总算规规矩矩,没再出现不该少的窟窿。
至于王德忠,在他眼里,不过是条用惯了、还算趁手的看门犬。
“老七,老九,还有老四,”
他侧过脸,目光从并排站着的三个人影上刮过,声音压得低而硬,“今晚的事,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谁要是出了岔子,让我脸上无光,后果自己掂量。”
“明白,老板。”
三人的应答几乎叠在一起。
他挥了挥手,像驱散几缕无关紧要的烟。
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整面墙的玻璃窗前,底下是反射着天光的蜿蜒水道和密集的楼顶。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老家伙,手伸得够远,东西都能卖到外头去。
我倒是真想瞧瞧,你能端出什么货色。”
……
日头西斜,接近傍晚的光景。
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北陵一带,停在一栋外观朴拙、甚至有些陈旧的三层建筑前。
陈晓斌先下了车,引着黄世杰走到紧闭的深色木门前。
叩门声响起后,陈晓斌推门而入。
屋里暖气很足,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正半陷在宽大的沙发里,手里托着一只小小的白瓷杯,凑在鼻尖慢悠悠地嗅着。
“王总。”
黄世杰脸上浮起惯常的笑意。
“哟,世杰来了!快,里边坐!”
王德忠立刻放下杯子,笑容堆了满脸。
黄世杰走进客厅,瞥见靠墙的矮几上散落着几副木质棋盘。
“来,尝尝这个,我存了些年的好东西。”
王德忠招呼他坐下,亲手从紫砂壶里倾出一道深琥珀色的水线,注满他面前的杯子。
“谢王总。”
黄世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一下,“香气沉,回味也足,王总真是会享受。”
“好东西不放开来喝,存着也是浪费。
今天给你泡的是我早年收的普洱,不一样。”
王德忠指了指茶盘上另一只颜色更深的陶罐。
“原来如此。”
黄世杰适时地抬了抬眉毛。
“光说话,茶要凉了。”
王德忠笑着提醒。
“喝,这就喝。”
黄世杰赶忙又举杯,这次喝下去大半。
“滋味如何?”
“醇厚,甘润,是难得的上品。”
黄世杰说得诚恳。
“喜欢就多喝几杯。”
……
茶香氤氲里,两人的对话不紧不慢地交织着,气氛显得松弛而融洽。
正是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闯进来,额头上沁着汗,声音发紧:“董事长,出事了!”
“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黄世杰眉头一拧,眼神扫过去。
“有个……有个年轻姑娘,跑到公司前台闹,说……说这楼得拆,必须立刻拆!”
来人低着头,话有些磕绊。
“拆楼?”
黄世杰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你确定没听错?”
“千真万确,保卫科的人已
“哼,不知天高地厚。”
黄世杰从鼻腔里嗤了一声,“告诉保卫科,用最快速度把人清走,别让她再嚷嚷。”
“是,我立刻去办!”
看着手下仓促退出去的背影,王德忠终于笑出了声,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黄董,看来那位赵姓的年轻人,是存心要跟你别别苗头啊。
这架势,像是瞅准了时机,想搅浑水摸鱼。”
“王总看得明白,”
黄世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无非是想弄出点动静,博人眼球罢了。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正等着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暮色像墨汁一样从废弃厂房的破窗里渗进来。
阿豹的脸压在积满灰尘的窗台上,面罩下的呼吸让玻璃蒙了层白雾。
远处荒地尽头,最后一点天光正被地平线吞没。
“有动静么?”
身旁的人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阿豹没立刻回答。
他眼睛扫过那片长满野草的空地,扫过歪斜的电线杆,扫过蜷在墙根下那几个模糊黑影——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天一黑就缩成了地上几团破布。
风刮过生锈的铁皮,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没。”
他终于吐出这个字,视线仍黏在窗外,“连只野狗都没有。”
问话的人不再出声。
两人像钉在窗前的两尊石像,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证明他们还活着。
霓虹灯把包厢照得光怪陆离。
刘文浩手里的酒杯转了半圈,冰块撞着杯壁发出细碎的响。
他身边坐着几个年轻人,都是他塞到黄世杰那边去的眼睛和耳朵。
“你怎么看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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