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苏富比夜拍(2/2)
如今却被堂而皇之地挂上价签,摆进聚光灯下,等着被举牌、加价、落槌、易主。
但凡有点血性的东方人站在这里,胸口都像堵着一块烧红的炭。
就在这时,图册翻到某一页,他指尖一顿。
画面上,一池碧水澄澈见底,水边芦苇摇曳,荷叶亭亭如盖,数朵粉荷半开半敛,一对鸳鸯悠然浮游其间。工笔极精,叶脉清晰可数,莲丝纤毫毕现,荷梗刺芒微凸;而水面波痕、水草浮影、苇丛虚影,则以淡墨轻扫,疏密有致,空灵跃动。
《荷花鸳鸯图》——图注简洁有力。
他往下细读说明:
明末清初大家陈洪绶所作,绢本设色,纵183厘米,横98.3厘米。左上角题款:“溪山老莲洪绶写于清义堂”,钤“陈洪绶印”“章侯”二方朱印。
这幅画,他真见过——前世在帝都漂泊时,某个阴雨午后,他躲进展览馆避雨,恰好撞见它静静悬在首都博物馆特展墙上。
它在历代荷花题材中稳居前十,后世估价早已破千万软妹币,由一位低调藏家无偿捐赠入馆。
“没想到,它竟还没流进那位藏家手里,反而先一步上了苏富比的台面。”
“既然撞上了,那就别客气——价格合理,我直接拿下。留给后人,也算一份沉甸甸的底气。”
他嘴角微扬,心头豁然一松。
当然,最后一句纯属玩笑。他比谁都明白:乱世藏金,盛世收古——这是铁律。
他真正想做的,是挑几件真东西带回去,压箱底,传家风。哪怕将来子孙困顿,变卖一件,也能换回翻身本钱。
当然,最好家族长盛不衰;但未雨绸缪,从来不是多余事。
再说他在香江筹建的那座私人博物馆——虽有沉船宝藏打底,可藏品厚度仍显单薄。
多收些实打实的好物件,把展柜填满、把故事讲厚,一直是他雷打不动的念头,也一直这么干着。
倘若今晚拍品够好、价格够公道……
他甚至盘算过:干脆包圆整场。
他有这个财力,只是不愿当那个被人哄抬、被人当靶子的冤大头。
因为他一旦这么干,立马就会在拍卖圈里“爆红”,甚至可能登上财经类媒体的头版——就像那些牵扯到资本博弈、天价交易的八卦新闻……等风声传开,往后但凡有拍卖行再请他露面,台下准有一堆人琢磨着怎么设局坑他、割他韭菜。
秦迪再有钱,也不是拿来当冤大头,白白喂饱这些洋面孔的。
半小时后。
拍卖正式开场。
“本次所有拍品,均由纽约各界爱心人士无偿捐赠,所得善款将全额注入白血病救助专项基金,每一笔收支全程公示,接受全社会监督!”
主持人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
这就是今晚苏富比拍卖会的主轴——慈善义拍。
当然,甭管是苏富比还是佳士得,骨子里终究是生意场,靠佣金和差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