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章 嘉禾生忌惮（2/2）

至于搞小动作？比如像方怡华当年那样，黑手伸到底片上……

一来砸招牌，二来未必奏效。叶景诚会没防备？更何况，方怡华的教训就在眼前。

……

邵一夫办公室。

“邹纹怀啊，到现在还是这副德行。”他捏着份《明报》，不知看到哪段，摇头笑了，“真当自己有多神？剧本是谁写的？他自己心里没数？”

身后，方怡华为他按着肩膀，接了一句：“不过这片子确实卖座，说不定真能超过《秋天的童话》。”

邵一夫笑了笑：“要是叶景诚还是个无名编剧，那功劳自然全归邹纹怀。可现在呢？观众认的是‘叶景诚出品’四个字。你猜他们进影院前想什么？……‘哦，叶景诚编的，难怪这么卖座。’”

道理很简单：钱进了邹纹怀口袋，可名声，早被叶景诚的名字盖住了。

观众不记得导演姓甚名谁，但记得谁让这部片子成了爆款。

叶景诚早已在观众心里扎了根……他就是票房的保证，片子挂他名字，就等于多了一半卖座底气。

《A计划》一上映，洪金保火了，城龙更红了，监制邹纹怀声名鹊起，嘉禾也跟着水涨船高……可说到底，这些光，全是从叶景诚身上折射出来的。主演、监制、出品方，谁不是借着他的势？真正被捧得最高的，还是他本人。

“梦兰，你有时候真该学学他。”邵一夫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出几分服软的意味。要是再年轻二十来岁，他跟叶景诚拼一拼，未必输。可眼下人老了，心也倦了，争斗的事，只能交给别人去扛。而他能托付的，也就眼前这位枕边人。

可惜方怡华缺的，恰恰是那点分寸感……做事太硬，只知压，不懂绕。若她能像叶景诚那样，该让时让一步，该忍时耐三分，对手反倒摸不清底牌。哪至于回回交手，都落得被动挨打、被牵着鼻子走？

“我……知道了。”方怡华这回竟没顶嘴，也没皱眉。或许是邵一夫这些年潜移默化的影响，又或是接手TVB总经理后，见得多了、想得深了……她对叶景诚的看法，悄悄变了。那个当年登门求合作的年轻人，早不是她能随便拿捏的对象；如今站在对面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对手。

叶景诚刚踏进公司大门，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

门外候着的黄白鸣“唰”一下站直身子，脸上堆满笑意迎上来：“叶生，您回来啦！这次找您，主要是想……”

“停。”叶景诚抬手截住话头，朝他和旁边站着的黎应就点了下头，“进来再说。”

等他在办公椅上坐定，才看向黄白鸣：“你觉得，《A计划》还能榨出多少？”

黄白鸣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在门口等了将近一上午，就为赶在他回港第一刻，多争取几天排片。结果一句话，直接堵死所有退路。

道理他也懂：再续几天场次，票房顶多再涨个百来万，除非观众突然疯抢……可这戏早就过了爆发期，日跌已是常态。新片不进场，它自己都撑不住，哪还轮得到他讨价还价？

念头转完，他彻底泄了气，点点头，垂头丧气地转身走了，背影活像刚被啄掉冠子的公鸡。

叶景诚没多看他一眼。这点事就垮了？那不如收拾铺盖回乡下种田去。不过他也清楚，黄白鸣不是软骨头……只是头一回亲自操盘的片子，现实和预想差得太远，一时没缓过劲儿罢了。

黄白鸣前脚出门，黎应就后脚开始汇报。听完邵氏和嘉禾近来的动作，叶景诚只一句：“盯紧每日票房，一旦明显下滑，立刻安排我们那部片子上映。”

“明白。”黎应就应声，顺手拎走几份签好字的文件，溜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