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当斩(2/2)
“诺。”
杜河眼露寒光,称心只是个可怜伶人,他可以放过。但若是敢回头,他这点善意就会化作利刃。
骏马长嘶一声,往东宫而去。
守门卫士看到他,没做丝毫阻拦,杜河走到殿前广场,一个宫装妇人牵着一个孩子,脸色哀伤。
看着太子妃和皇孙,杜河轻声开口。
“殿下在哪?”
“书房。”
“太子妃稍等。”
杜河快步进殿,东宫内人人肃静。
他推开书房门,李承乾端坐在那,桌上满是酒壶,太子俊秀的脸上,露出几分难堪和软弱。
杜河一撩衣袍,坐在他对面。
“秦英和韦灵符都我被杀了。”
“唉。”
“你不想知道称心?”
杜河的话仿佛点醒他,李承乾抓住他手,眼中露出恳求:“称心呢?景昭,你把称心怎么了?”
“嘭!”
杜河愤然出拳,将他砸倒在地。
“李承乾,你太让我失望了!”
“事情到了这步,你还惦记着那娈童!实话告诉你,那娈童被我杀了,横刀穿胸,一刀毙命。”
“为何!为何!”
李承乾状若疯癫,朝着杜河扑来,他狂叫道:“为何要杀他,只有他能让我想起母亲的温柔!”
他一拳打来,杜河顿时跌倒。
“嘭……”
杜河毫不客气还击,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打得满屋狼藉,屋内哔哩啪啦响,却没人敢进来。
直到过了许久,李承乾躺在地上摆手。
“不打了,太吃亏了。”
杜河翻身坐起,李承乾不通武艺,自然伤不了他,倒是他不客气,把太子爷揍得鼻青脸肿。
“称心没死。”
杜河自顾倒酒,李承乾坐起来。
“但你永远也见不到他。”
“谢谢。”
李承乾满脸苦涩,垂头丧气坐着。
杜河递过去酒杯,道:“李承乾,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
李承乾接过酒饮尽,眼中全是迷茫,叹道:“自从母后走了,我感觉自己像孤儿,父皇越亲近李泰,我心中越恐惧。”
“只有母亲疼我,我想再见到她。”
他把头埋在腿中,隐有低泣声。
杜河默默饮酒,事情已经很明了,纥干承基认识称心,又介绍两个左道,无非是讨太子欢心,换取更高地位。
“左道和娈童,都是为君者大忌。”
杜河心中有火,越说越生气。
“李承乾,你不是三岁小孩了。离了母亲就活不下了,你是兄长,是父亲,是郎君,更是储君!”
“秦伯伯,我,东北将士,无数人的性命,都押在你身上。”
“你对得起我们吗?嗯?”
“储君迷恋左道,在朝会有多少议论!储君颠倒阴阳,多少大臣离心!你根本没考虑,竟还想当皇帝!”
“我明日奏明陛下,你安心当王爷吧。”
杜河怒其不争,拔腿就欲离开。
“景昭……景昭……”
李承乾急忙拉他,被拖着走几步,喊道:“我听你的,不和他们来往,咱们是兄弟啊,你不要走。”
“向太子妃道歉。”
“好。”
“不许去风月地。”
“好。”
李承乾松手,正色道:“你这顿打,我确实清醒了。我会像婉儿道歉,也会当好一个兄长和父亲。”
“这才有储君气度。”
杜河停住步子,正色道:“皇后在天有灵,绝不愿看你这样。只要你不放弃,我会永远站你旁边。”
房门轻轻敲响,苏氏推门进来。
她手中捧着油灯,将昏暗室内照亮,这满地狼藉,她全都看不见,在她要离去时,杜河喊住她。
李承乾鼻青脸肿,朝她拱手到底。
“为夫孟浪无形,还请婉儿原谅。”
苏氏捂住嘴,眼泪如断线风筝,杜河悄悄退出去,烛光照耀下,两道相拥的影子映在窗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