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心思难明(2/2)
“被东国公赶回——似乎挨了顿揍。”
“唔——”
李二沉吟不语,杜河动作倒很快,还把承乾给打了。这点他倒不介意,承乾这次是该受教训了。
“杜河在哪里?”
“天黑以后,夜宿东宫。”
“召他来见朕。”
“诺。”
……
李承乾挨了打,去和太子妃和好去了。眼见天色已晚,杜河露宿东宫,谢绝婢女服侍后,他早早上床歇下。
正迷迷糊糊间,房门被人敲响。
“东国公,陛下传召。”
“就来。”
杜河睡意全无,穿上衣服出门,外面等候的是个太监,手中提着灯,脸上写着谦卑和生人勿近。
宫中四处安静,只有甲士巡逻。
杜河少在夜间面圣,心里有些别扭,都说夜半杀人时,李二不会埋伏刀斧手,把他一举拿下吧?
“这位公公,陛下所为何事?”
“奴婢不知。”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两仪殿。
殿门口看不见内侍,自然也没刀斧手,李二负手而立,烛光将他身影照在墙壁上,显得威武深沉。
“臣杜河参见陛下。”
“免礼。”
殿中陷入沉寂,杜河站得笔直。
自从外戚代李箴言后,他和皇帝关系,不复往日和谐,近几年多在廷议相见,少有这般私下会晤。
良久,李二缓缓开口。
“兰桂坊是你处理了?”
“是。”
杜河毫不意外,只要皇帝想,长安的事很难瞒住他。李承乾流连一个月,长孙无忌和魏王定会透露给皇帝。
“事做的很好。”
“臣的本分。”
杜河明白他意思,东宫和左道合流的事,如果不从速处理,一旦被人弹劾到朝中,就是一场大灾。
“承乾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殿下还年轻,只是一时糊涂。”
“年轻?”
李二声音陡然拔高,厉声道:“朕十七岁征战,十九岁纵横南北,何曾干过他这样的糊涂事?”
“二十三岁的太子,竟与左道合流!”
“他不知道这样做后果吗?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就会重蹈武帝覆辙,到时朕杀还是不杀他?”
说到最后几句,他声音严厉无比。
杜河神色平静,看着暴怒的皇帝。
“臣告诫过,殿下不会再犯。”
“你打他了?”
“是。”
“打得好。”
李二狠狠说一句,情绪恢复平静,他忽然道:“承乾喜怒随性,朕很担心,他能否担起李唐江山。”
杜河身体僵硬,这话实在骇人。
皇帝真有易储心思了?他来不及多想,就从惊骇中回神,无论是真是假,他都站在太子这边。
“殿下可以。”
李二望着皇宫,声音冷静无比,道:“你和辅机,朕都打算留给承乾,但辅机很不看好他。”
“青雀仁厚孝顺,你多和他走动。”
杜河头皮发麻,这几乎是明示了。
长孙无忌的想法,左右了皇帝意志,听皇帝的意思,是更看好魏王。这厮搅乱朝堂,反为他人做嫁衣。
“臣和太子是至交,只会站在他那边。”
杜河缓缓摇头,给出自己答案。
皇帝在试探他,他选择了拒绝。两府和东北,他依然有很大影响力,也许这个态度会影响李二决策。
李二没有说话,淡淡看着他。
杜河后背汗毛乍起,一股强烈威胁涌出心底,这是在皇宫,只要皇帝下令,他就会身首异处。
或许是出于长乐,或许是顾忌两府。
皇帝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深处。
“你回去吧。”
“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