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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余震的威胁和蚊虫的骚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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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主任,有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向组织反映一下。”

许大茂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院里所有人都听见。

王建国心中一凛,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许大茂要出招了。

孙副主任停下脚步,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有什么情况,你说。”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王建国,又扫过院里众人,最后落在孙副主任脸上,语气显得格外郑重:

“孙主任,地震是天灾,我们大家都受苦。现在街道组织救灾,非常辛苦,我们群众都感激。但是,我觉得,在分配有限的救灾资源和确定重点帮扶对象时,应该更公平,更透明,要把资源用在最需要、最困难的群众身上。”

他顿了顿,见孙副主任微微皱眉听着,继续道:

“就拿咱们院来说吧。有的住户,房子塌了,东西砸了,人还病着,那真是雪上加霜,急需救助。可也有的住户,”

他再次瞥了王建国一眼,

“房子完好无损,家里提前有准备,震后生活受影响最小。这样的住户,是不是应该……发扬一下风格,主动把街道有限的救助,让给更困难的邻居?甚至,有能力的话,是不是应该主动为街道分忧,为院里的困难户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毕竟,干部,还是应该起带头作用嘛。”

这番话,冠冕堂皇。

站在“公平”、“救灾大局”、“党员干部带头”的道德高地上,其矛头却直指王建国!

意思再明白不过:

王建国家境况最好,不该再占着街道的救助名额,甚至应该反过来帮助别人,否则就是没有风格、不起带头作用。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王建国,目光复杂。

租户的女人眼中燃起希望,阎埠贵眼神闪烁,秦淮茹抬起头,茫然地看向这边。

连傻柱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许大茂这话有点道德绑架,但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孙副主任也看向王建国,眼神里带着询问和压力。

作为街道干部,他当然希望辖区内的干部能带头互助,减轻街道压力。

许大茂的话,虽然听着有点刺耳,但在道理上,似乎也挑不出大错。

王建国面沉如水,心中却怒火翻腾。

许大茂这一手,极其阴毒。

他不再直接攻击王建国有问题,而是换了一种更正确、也更难反驳的方式——逼王建国奉献。

将王建国架在“干部”的道德火炉上烤!

如果王建国拒绝,或者表现得不够积极,立刻就会落下“自私自利”、“没有觉悟”的口实。

许大茂可以借此进一步败坏他的名声,甚至在街道那里给他上眼药。

如果王建国被迫答应。

那就等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今天帮助这家,明天接济那家。

王家那点本就紧张的明面资源很快就会耗尽,甚至可能被迫暴露更多秘密。

而且,这种帮助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会成为无底洞和沉重的负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嫉妒或挑衅,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旨在从精神和物质上同时拖垮、搞臭王建国的政治绑架和舆论围攻!

绝不能让许大茂得逞!

必须立刻、坚决地反击,而且要反击得让他无话可说,让孙副主任和院里其他人,都挑不出毛病!

电光石火间,王建国的大脑已闪过无数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露出一种凝重而坦诚的表情,向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迎着孙副主任和许大茂的视线。

“孙主任,许大茂同志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王建国开口,先肯定了对方话语中正确的部分,这姿态让孙副主任脸色稍缓,也让许大茂微微一愣。

“作为干部,在灾难面前,确实应该带头,应该互助。这一点,我没有任何异议。”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沉重:

“但是,许大茂同志可能不太了解我家现在的具体情况。我家的房子是没倒,但那是以前建房时的结果,这个我已经向街道和邻居们说明过多次。至于‘家里提前有准备’、‘生活受影响最小’……孙主任,您可以去我家里看看。”

他侧身,指了指自家廊檐下那个简陋的、用破木板和旧被褥勉强隔出的避难所。

“我们一家五口,现在就挤在这么点地方。地震时抢出来的那点粮食,早就见底了,这几天也是靠街道之前分发的那点救济粮和到处找来的野菜对付。水,更是金贵,一家人一天就一小壶,还要省着给孩子和老人。我爱人在街道工作,这些天一直在一线帮忙,家里的事基本顾不上。我父母年纪大了,这次惊吓不小,身体一直不太好。两个孩子也还小。”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院里众人,最后回到孙副主任脸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诚恳:

“孙主任,我说这些,不是哭穷,更不是推卸责任。我只是想说,我家的情况,绝不像许大茂同志说的那么轻松。我们也是在咬牙坚持,也是在靠着组织和大家互相扶持,才能勉强撑到现在。”

“至于帮助更困难的邻居,”

王建国看向刘家租户和阎埠贵家方向,语气真诚,

“前几天,刘家孩子生病,我家里仅有的那点红药水和纱布,还有省下来的一壶凉白开,已经拿出来了。这一点,孙主任您当时也在场。不是我舍不得,是实在没有更多了。如果还有能力,我王建国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重新看向许大茂,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许大茂同志,你口口声声说要公平、要把资源给最需要的人,这我完全赞同。

但我想请问,你既然这么关心院里的困难户,这么有觉悟,你自己又为院里的邻居,做了些什么呢?

你的房子受损不重,你单身一人,没有家小拖累,比起我们这些拖家带口的,负担是不是更轻一些?

你的风格和带头作用,又体现在哪里呢?

是只停留在嘴上,指挥别人发扬风格,还是你自己也能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连珠炮,直击许大茂的要害!

王建国没有否认应该互助的大原则,而是通过具体描述自家的真实困境,消解了许大茂塑造的王家很富余的虚假印象。

同时,他拿出之前已经奉献过药品和水的事实,证明自己并非一毛不拔。

最后。

更是将矛头反刺回去。

质问许大茂这个倡议者自己做了什么,将他那套道德绑架的把戏赤裸裸地揭露出来。

暗示他不过是“宽于律人,严于律己”、只说不做的伪君子!

院里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仔细一想,王建国说的确实是实情。

王家房子是没倒,但一家五口挤在廊檐下也是事实,之前也确实拿出了药和水。

而许大茂,除了耍嘴皮子、搬弄是非,好像还真没为院里做过什么实事。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许大茂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狡辩,却说不出有力的话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也为救灾做了贡献,或者说自己家也很困难。

孙副主任看向许大茂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不满和审视。

作为基层干部,他见多了各种人,许大茂这种挑拨是非、自己却不出力的做派,显然不招人待见。

“好了,”

孙副主任摆了摆手,打断了这尴尬的对峙,

“王处长家的情况我了解了,之前也确实为院里出了力。许大茂同志的‘建议’出发点是好的,但也要结合实际。

现在大家都有困难,干部要带头,但也要量力而行。

街道的救助物资,会尽量按照实际困难和急需程度来分配。当务之急,是大家要团结,要讲卫生,配合街道做好防疫,防止疫病扩散!这才是对所有人负责!”

他定了调子。

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许大茂,对王建国点了点头,又对院里众人交代了几句注意防疫的话,便带着干事离开了。

一场危机,再次被王建国有惊无险地化解。

但院里的气氛,却并未因此轻松。

许大茂阴沉着脸,退回角落,看向王建国的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败了,而且败得很难看。

王建国那番话,等于当众扒了他的皮,让他在孙副主任和邻居面前丢尽了脸。

这梁子,结得更深了。

而王建国,虽然暂时顶住了许大茂的攻势,但心情却更加沉重。

许大茂的疯狂和毫无底线,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次是“道德绑架”,下次会是什么?

而且,疫病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刘家和阎家孩子的病情,像两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将整个院子拖入更深的灾难。

自家人的安全,也岌岌可危。

他回到廊檐下,看着家人担忧的眼神,默默坐下。

必须加快行动了。

不能再被动等待。

他需要立刻、隐蔽地,从空间中取出必要的药品和净水,确保家人不染病。

同时,他必须想办法,从根本上改善自家的处境。

至少,要有一个相对安全、卫生的临时居所,不能一直这样暴露在露天和疫病威胁之下。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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