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两位少主的疑惑(2/2)
小小鸟,二话不说,将那晕死过去的黑衣人扔了过去。
嘎吱一声,土屋木门自动打开,一阵阴风从里面吹起,将那个晕死过去的黑衣魔修卷了进去。
一阵阵嘶吼,一阵阵呻吟。。。。。。。若是李玄吉在此,定然会联想到吸毒二字。
片刻之后,阴风再起,将一具白骨骷髅送了出来。
便听得那青衣少年的声音又懒洋洋地从屋子里传了起来,“这具骷髅,比较结实,或许派得上用场。”
那小小鸟,听着这颇有些颐指气使的话,两颗眼珠瞬间射出丝丝精光。这青衣少年,来头不小,乃万鬼渊落魄山少主,但自己好歹也是蛮荒地一方霸主。
墙角梅花颤动,梅仙子走了出来,她对鹰飞天使了个眼色,示意其稍安勿躁,随后仰头望向夜空,片刻之后,低声细语地说道,“还请鹰兄将这具骷髅送到秦仙子的幻境里去。”
那小小鸟,冷哼一声,伸出双爪,将那具骷髅抓起来,振翅飞去。
待这个小小鸟,鹰飞天,飞远了去,那梅仙子,方才对土屋说道,“乌少主,此处不是万鬼渊,”
她话没说完,那青衣少年便走了出来,左手抱着白发苍苍的老妪,右手食指和中指依旧按在老妪的额头,那情景就像一个疯子抱着一个粗布人偶,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
“梅仙子,”青衣少年,看着梅仙子,眼中充满了张狂和侵略,似乎方才那个魔修让他爽得很,“不过区区一个宁云城,三个凡俗间的人。我等联手,还怕什么?”
梅仙子有些头痛地看了一眼这青衣少年,落魄山少主,徐徐说道,“乌少主,莫非忘了那普化真人和宁云城城主?”
这青衣少年,不屑地阴笑了两声,“这两人,本少主还没放在眼里。”说着,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猥琐起来,“方才在云水吟,蓝羽和那个凡俗间来的李玄吉,一番自由,神识相交,巫山云雨,似乎颇有意趣。梅仙子,可愿与本少主这般则个?”
说着说着,便悄无声息地飘飞至梅仙子跟前。
梅仙子,脸色微变,身后梅枝无风自动,簌簌作响,散发出无尽幽香。这是她的本命神通,荡涤心神,令人沉醉。
可这青衣少年,落魄山少主,站在她三丈之内,却不为所制,毫无感觉,盯着梅仙子的眼神依旧猥亵。
便在这时,如水夜色微微荡漾。这小院,就像在被淹没在水底,周围的一切,都在摇晃,都在扭曲。一个中年男子,就在这摇晃和扭曲中,缓步走了出来,峨冠博带,神情古板,好似旧时候的老夫子。
“乌少主,稍安勿躁。”这人开口,冷冷说道,“倘若真想神识相交,不知在下可否?“
梅仙子听闻此言,不由掩面而笑,随即后退一步,躬身说道,““见过楚君。”
那乌少主乌元辰,惨白的脸庞一阵抽搐,似乎对这人甚是忌惮,随后眼珠一转,仗着自己落魄山少主的身份,沉声问道,“本少主有一事不明,还望楚君赐教。”
这被唤作楚君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乌元辰一眼,淡淡地说道,“乌少主但说无妨。”
乌元辰,神情忽然变得肃然起来,看着这中年男子,几乎一字一句地问道,“届时楚君是否真的会下到凡俗间?”
中年男子,哂然而笑,悠悠答道,“自然。”顿了顿,与乌元辰对视了一眼,复又说道,“这本是先前便已经说好了的,乌少主为何有此疑虑?”
乌元辰,神情变得异样起来,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随后,他抱着那犹如扫帚的老妪,飞了回去。
一时间,木屋里,幽绿鬼火,不断闪现,更有鬼哭狼嚎之声隐约响起。
那中年男子,眉头微皱,到底还是出手,将这一切全都遮掩了去。
“多谢楚君。”梅仙子直到此刻,方才谢过对方出面为自己解围。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中年男子,沉吟着,挥挥手,若有所思,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样,“说起来,梅仙子,你也是我辈中人。”
这中年男子如是说,梅仙子气息瞬间一变。若是李玄吉在此,定然大吃一惊。那个在惜春阁抛绣球的女子,此刻竟是无比的清冷孤傲;不但清冷孤傲,简直是目空一切,宛如女王。
片刻之后,梅仙子收敛了气息,甚至收敛了那淡淡的幽香,像一个素人,拘谨地站在那里。
梅仙子这一番变化,那中年男子恍若未觉,只待梅仙子站定之后,方才开口,徐徐说道,“凡俗间所谓自由之道,先有那李玄吉所言,后面又有那得了阴阳上人传承的两人所言。不知梅仙子,以为如何?”
梅仙子,悄悄地看了这中年男子一眼,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意图。她先前如“众人”一般,潜伏在云水吟附近,不但看到了李玄吉和蓝羽的一番对答和比斗,也看到了王怀书、洛香香和蓝羽的一番对答和比斗。
李玄吉宣讲的自由,和王怀书、洛香香二人宣讲的自由,各有不同和偏颇。但奇怪的是,那毛头小伙子李玄吉所言,言语之间甚是保守,什么“免于匮乏,免于恐惧”;反倒是那雌雄同体的王怀书、洛香香,言辞激进,“天大地大,老子最大!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那中年男子,见梅仙子迟疑无言,淡淡一笑,“”其实我们也都偏向于那李玄吉的言论。君子和而不同。“
梅仙子,沉吟片刻,笑道,“万物并行不悖。我等花花草草,其实只想一岁一枯荣,与世无争,在这世间生生不息。”
“花花草草!“那中年男子,笑了笑,”那鹰飞天呢?他们这些飞禽走兽。“
飞禽走兽,是肉食动物,是要吃肉喝血的。他们的自由,必然充斥着血腥杀戮。
梅仙子脸色微变,但那峨冠博带的中年男子,不待她开口,却又吟诵了起来,“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声声慢,人消散。
梅仙子,一脸肃然,随即也将身影消散。
这小院,复归寂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