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锄影藏龙揭考校,金针染浊见初心(2/2)
那缕藏在金针里的浊煞,竟然跟着他一路进了传承大殿!
被点破身份,藏在金针纹路深处的匠魔知道再也藏不住了。
它本就是抱着“成则毁传承、败则毁金针”的心思来的,此刻被先祖灵韵逼得无处遁形,索性破罐子破摔。
“桀桀……不愧是辰龙宗师……”
细若蚊蚋的怪笑从金针里传出来,下一秒,黑绿色的浊煞猛地炸开!
九枚金针同时亮起刺目的邪光,匠魔以自身全部本源浊煞为引,顺着云雷纹疯狂侵蚀!黑浊之气像藤蔓一样爬满金针,原本亮金的针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晦暗斑驳,云雷纹被蚀得坑坑洼洼,连灵光都黯淡了下去。
“想拿金针开启传承?做梦!”匠魔尖笑着,声音越来越弱,“本座毁了这金针,我看你拿什么觉醒通神之能!”
轰——
最后一声轻响,匠魔彻底自爆本源,浊煞尽数渗入金针深处。九枚金针从半空坠落,叮叮当当地掉在玉台上,针身发黑,灵气尽散,像九根普通的锈铁针。
“放肆!”
墨渊脸色一沉,指尖天工开物灵光一闪,数道清灵符阵立刻铺开,想要镇压浊气。可还是晚了一步,浊煞已经渗进了金针的灵脉核心,和云雷纹缠在了一起,强行净化只会彻底毁掉金针。
青瓷子立刻上前,指尖青光涌动,柔纹化戾法全力催动,糯雪(天青兔兽)也蹦到玉台边,用茸毛蹭着金针,试图化去浊气。可黑浊之气像生了根一样,化去一层,又从深处渗出来一层,根本除不干净。
“不行。”青瓷子抬起头,眉头微蹙,“浊气已经和金针本源缠在一起了,强行净化会毁了针的灵根。”
殿内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众人看着玉台上发黑的金针,心里都沉甸甸的。云雷金针是开启传承的核心信物,也是施展辰龙技法的根本工具,如今被浊煞污染,等于断了半条传承路。
木公输站在玉台边,指尖微微泛白。
他看着那九枚锈迹斑斑的金针,心里又沉又涩。是他太大意了,昨夜察觉到金针滞涩,只当是自己劳累过度,竟没往邪魔潜入上想。连自己随身的匠器都守不住,确实像先祖说的那样,连握锄头的本事都没学好。
“是我疏忽了。”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自责,“没察觉到邪魔潜入,毁了传承金针。”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
老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火气。他往前走了两步,用锄头拨了拨玉台上的金针,发出叮叮的脆响。
“小娃娃,你现在知道问题在哪了?”老汉抬眼盯着木公输,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颤,“连自己吃饭的家伙事都看不住,跟种地的丢了锄头、打猎的丢了弓箭有啥区别?
还开窍纳运,还通神传承?你连自己手里的针都护不住,就算给你通神之能,你也守不住!
人家邪魔都钻进你针眼里了,你还懵懵懂懂的。真等你摸到通神门槛,人家指不定早就把你这传承地连锅端了!”
老汉越说越气,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咚咚作响:
“老汉我当年守着这片传承地,邪魔来了三波,一波比一波凶。老汉我扛着锄头跟它们打了三个月,锄头都劈断了三把,也没让它们碰着传承核心半分。
你倒好,传承还没摸着,先把自己的金针给人家送进去了。就这水平,还想继承辰龙一脉?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别在这儿丢辰龙的脸。”
一番话说得又重又狠,像锄头一下下砸在心上。
木公输垂着眼,脸色发白,却没有反驳。他知道先祖说得对,是他大意了,是他没守住自己的匠器。
朱元璋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哎我说老祖宗,话不能这么说啊。邪魔阴险狡诈,暗箭难防,谁能想到它能钻进针眼里去?再说了,孩子也是为了救星域才忙昏了头,不是故意的。”
“救星域?”老汉斜了他一眼,“救星域是好事,可护不住自己的家伙事,救再多也没用。匠道之人,匠器就是命。命都守不住,还谈什么救别人?”
朱元璋被怼得一噎,摸了摸鼻子,退了回去。刘彻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憋着笑小声说:“算了朱大爷,别跟老汉犟,人家说得也有道理。”
老汉骂了半天,气也顺了些,看着木公输垂着头的样子,语气缓了几分。
“也不是完全没得救。”他用锄头尖点了点金针,“浊煞是渗进去了,可金针本源没断。回去找雷淬龙纹玉的玉髓,配上净世灵盐,再以辰龙本源一点点磨,磨上七七四十九天,总能把浊气磨干净。
金针是死的,人是活的。家伙事坏了可以修,本事差了可以练。可要是连这点心气都磨没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他说着,扛着锄头往后退了两步,身影慢慢变得虚淡了些。
“老汉我只是一缕灵韵分身,守着这第一关考校。考的不是你开窍有多厉害,纳运有多精妙,考的是你有没有守住本心、护好匠器的本事。
今天这关,你没过。”
老汉看着木公输,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又带着几分严厉:
“回去把针修好,把性子磨稳了。什么时候能像护着自己命根子一样护着你的金针,什么时候能明白‘耕道即匠道,守器先守心’的道理,什么时候再来找老汉我。
第二重纳运你摸着了,第三重通神,得先通你自己的神。”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化作漫天灵韵光点,慢慢飘回雕像之中。
临消散前,他还不忘挥了挥锄头,对着伴兽们喊了一句:
“那只小猴子!下次再敢爬老汉雕像,老汉我弹你十个脑瓜崩!”
跃糯(天工猴兽)吓得赶紧缩到木客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往外看,惹得众人又好气又好笑。
大殿重新恢复了安静。
雕像依旧是那个扛着锄头的老农,静静立在殿中央,像千万年来一样,沉默地守着这片传承地。
玉台上,九枚发黑的金针静静躺着,像一道考题,也像一道警示。
众人围在玉台边,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木公输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九枚金针收回到匣子里。他指尖抚过冰冷的匣身,眼底的自责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的光。
“先祖说得对。”他抬起头,看向墨渊,语气平稳,“是我大意了。金针我会修好,这关,我也会再过。”
“不急。”墨渊微微颔首,“修针固本,本就是传承的一部分。先祖说得没错,守器先守心。”
朱元璋叹了口气,拍了拍木公输的肩膀:“没事,不就是几根针吗?咱们材料多,慢慢修。等修好了,咱们再进来跟老汉理论理论!我就不信了,还能让他瞧不起!”
刘彻也跟着点头:“雷淬龙纹玉咱们之前在荒岛上采了不少,净世灵盐盐客那儿也充足。材料不是问题,就是得费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