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要不然我走？（2/2）

这个和后世的会议也有点像，虽然会议主持人说散会，但大家都会等最有实权的那个大佬的动作。

廊下的议论声渐渐远了，有的脚步匆匆，有的边走边回头看，神色各异。

殿中渐渐空了。

一时进了宣室，只剩下何进、何方，太后还有天子刘辩。

何进揉了揉眉心，看着何方，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都按你说的安排了。

张璋跟了我多年，就这么……也算给他留了体面。”

“成大事，总得有取舍。”

何方点点头，目光落在殿外的天空上。

午后的阳光正好，穿过殿檐的斗拱，洒在丹陛的青石上，亮得晃眼。

他心里清楚，昨夜那一场刺杀，本是何咸闹出来的烂摊子，却反倒成了最好的契机。

把锅全推给种辑，给张璋留个忠臣名分，既给了何进台阶，也顺理成章换掉宿卫，清洗异己，把雒阳的军权、监察权一把抓过来。

如此想来，他还真要谢谢何咸。

若不是那个急红眼的纨绔沉不住气跳出来。

他还找不到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趁势而为，动这么多重臣。

接下来他本来打算徐徐图之的改革大计，马上就能推行。

仔细想一想，少了那么多扯皮的时间，能拯救多少百姓苍生？

何方躬身下跪，对何进说道：“儿臣代天下苍生，拜谢阿翁义举！”

见状，刘辩也赶忙跟着跪了下去：“朕也代天下苍生，拜谢相国义举！”

看到这一幕，太后何思神色有些古怪。

“这孩子，多聪明！”

何方转过身，一把把刘辩抱了起来。

刘辩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亚父，我都大了！”

“哈哈哈！”

何方把刘辩放下，摸了摸他的头道：“去玩去吧！”

“好嘞！”

刘辩一听，顿时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少年有父母撑着天空，烦心事自然会少很多。

那么些没有伞的孩子，才会掌握更多的技能。

何思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何方身上。

方才他望着刘辩的时候，眼底那点亲切藏都藏不住，全然不是平日里拔剑杀人、冷脸压人的模样。

那眼神里没有权欲，没有算计，倒像是真的看着自家子侄一般，带着点温和的期许。

她心里微动，捻着披风下摆的绒穗，缓步走了过去。

“你喜欢孩子？”

何思开口。

何方回过头，点点头，目光又落回殿门的方向：“孩子代表着希望，代表着未来，也代表着新生。

我出征的时候，见过路边的流民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抱着饿死的娘哭。

那时候我就想，若是一个国家连孩子都护不住，一个人连孩童都不心存善意，那这人、这国，便都烂透了。”

何思闻言，怔怔地站了片刻。

她久居深宫，见惯了宫斗倾轧、母子争权，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拿来作权衡的筹码。

她见过先帝刘宏怎么苛待皇子，见过董太后怎么拿皇孙当棋子，却从没听过这样的话。

从一个权倾朝野、杀人如麻的少年将军嘴里说出来，竟格外真切。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大汉交到你的手里，哀家放心了。”

何方闻言，却笑了笑，转头看她：“不是交到我的手里，是我们一起努力。

我对你行事手段酷烈，你心里怕是怨我。

但你要信我，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权，是为了你好。

你聪慧是聪慧，可久在深宫，看的是宫闱人情，算的是个人荣辱，却不知道这天下的格局有多大，民间的疾苦有多深。

我快一步，就能多救万万人。”

这话直白，甚至有些冒犯。

可何思听了，反倒笑了出来。

“行，哀家都听你的，全力支持你，也看着你。

看你能不能把这乱糟糟的天下，真治出个模样来。”

便在这时，一旁坐着的何进咳嗽了一声，总感觉两个人有点暧昧了......要不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