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云台前夕（2/2）

鉴于何咸没有出现，王谦也是稍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这件事情的主谋，大概率就是何咸。

只有其才能说动张璋，然后引种辑这种亡命徒进入南宫。

整件事情大概率已经征得太后的默许，只有这样事后才有人背书。

事成之后，这些人甚至可能会架空相国何进。

整场谋划，是非常好的，只是可惜，没能成功。

不但没能成功，还给了何方彻底掌控朝中势力的契机。

何进无论是为了保住何咸也好，还是为了稳住何家也好，只能向何方妥协，给出大量利益......

“府君，”

车旁的长史压低声音，“太学那边来人问，云台议事的征召文书……”

“尚书台的事情，问我做什么呢？”

王谦在车里闭着眼，声音疲惫，“事情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消息都透露给他们了，不想着冲在前面，还想着拉我下水。

可笑！”

长史愣了愣，随即应了声“唯”。

他从王谦的话中，也听出来了，作为相国的心腹，司徒这是准备退了。

不再想着平衡，不再想着居中，彻底顺着大将军的意思来。

车驾转过街角，王谦才缓缓睁开眼，撩起车帘一角，望了一眼南宫的城墙。

墙头上甲士林立，旗帜猎猎，全是崭新的大旗。

他叹了口气，放下车帘。

世道变了。

与此同时，袁府的后堂已经关上了门。

袁绍一身便服，坐在上首，手指轻轻叩着案几。

“诸位都看见了吧。”

袁绍先开口，“一夜之间，卫尉、执金吾、司隶、虎贲，全换成了他的人。

张璋跟了相国多少年，说没就没了，还给扣了个‘力战身死’的名头。

这哪里是遇刺，这是借着由头，把宫禁的权一把攥干净了！”

“简直跋扈！他一个屠户子，仗着打了几场胜仗，就敢这么把持朝纲？！

接下来怕是要谋朝篡位。”杨琦忍不住感慨不已。

“怕不怕的，现在说这个没用。”

旁边的桓典叹了口气，“人家手里有兵，许褚、徐荣，哪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张璋都死得不明不白，咱们这些人，说办就办了。”

“办？他敢！”

袁绍眼睛一眯，身子微微前倾，“他动得了张璋，动得了袁家？动得了杨家？

再说了，他要开云台议事，引百家杂说入朝，那是挖咱们的根。

真让他办成了，以后做官不靠五经，靠什么农桑、算学，咱们这些世家，还有立足之地？”

这话一说，杨琦和桓典这才认真起来。

杨琦接着说道：“还有云台议事，有什么好议论的，很显然，他就是要把关中那一套贤良方正的东西，拿到整个大汉。”

桓典点了点头，道：“那套贤良方正的套路我研究过了。

这个明面上是分天子之权给百姓。

实则分的是我们世家的权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已经联络了十二位博士，还有各郡来京的上计吏。

云台议事那天，咱们一起上，就拿‘圣贤道统’说事。

他敢杀人，就让他杀。杀一个，咱们就说他迫害儒生；

杀十个，天下人就都得反他！我就不信，他能把全天下的儒生都杀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像极了一场正在酝酿的风暴。

朱儁府的大堂上，却摆着一桌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