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7章 绘画记录学习：印记深刻留下（2/2）

还有弟子们绕着篝火跳舞的场景，动作杂乱，脚步错位，可那种笑出眼泪的痛快劲儿，偏偏被几道交错的人影和飞扬的衣角给“撞”了出来。

不知何时，又有两个熵觉醒者靠了过来，默不作声地拿起炭枝，在另一侧岩面上继续画。一个画的是自己摔跤后翻滚的样子，嘴咧到耳根；另一个则描摹方浩举着破锅敲打的瞬间，锅底朝天，脸上全是沙土，可那股子“来啊都别怂”的劲儿，一分没少。

风还在吹，但没人再去管。

方浩退后几步，双手抱胸，挨着岩壁站着。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那些越来越密的画，一条条炭线像是把今晚的笑声、汗水、跌倒和掌声，全都钉进了这片荒原的骨头里。

一名外门弟子半夜醒来解手，路过时瞥了一眼，嗤笑一声：“画这些干嘛？跟螃蟹爬过似的。”

话音未落，他自己停住了。

他本想走，可目光却黏在其中一幅画上——那是他昨天抱怨“脚底磨出血”的瞬间，被画了下来。画里的他低着头，鞋帮裂开，可嘴角却翘着，眼里有光。他记得那一刻，自己其实心里清楚：疼是真的，可往前走，也是真的。

他没再说话，默默退开，顺手把自己的毯子拿来，轻轻搭在正在作画的熵觉醒者肩上。

方浩听见动静，侧目看了一眼，没动。

夜更深了，岩板上的画已连成一片，从节目开始，到驱疲舞结束，每一幕都被粗糙却执着地刻了下来。它们不成章法，没有透视，甚至看不出谁是谁，可只要站在这片岩板前，就能感觉到——那晚的火，没灭。

他走到最前端，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玉牌残片，在月光下轻轻一磕，发出清脆一响。

熵觉醒者们纷纷抬头。

“明天还要走。”方浩说，“路不会变短，梦也不会自己成真。但你们记住了——我们来过，我们笑过，我们摔过也跳过。这些东西，比灵石值钱，比功法长久。”

他顿了顿，指向岩板：“从今晚起，每晚设一个‘夜绘角’。谁愿意，就来画。不用画得多好，只要画得真心。”

没人鼓掌，也没人欢呼。

可当方浩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炭枝划过岩石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他停下，没回头。

熵觉醒者们已重新低头，继续作画。有一人正用指尖蘸着树脂，在画中人物的眼睛上，轻轻点了一笔。

那眼睛，突然就有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