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走回“家”(1/2)
云澈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们会。因为攀登,不是为了“山顶”,而是为了“攀登”。山顶的真相或许令人绝望,但攀登的过程本身,充满了意义。
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克服困难,每一次超越自我,都是对生命价值的肯定。即使山顶是虚无,他们也会攀登。
因为攀登,本身就是一种对抗虚无的方式。一步,又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在向虚无宣告:我在。我不是虚无。我存在。
每一步,都在向那永恒的虚无发出最响亮的宣言:我在。我不是虚无。我存在。这存在,或许在虚无的宏大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但这微不足道,恰恰是生命最伟大的尊严。
正是这无数个“我在”的叠加,构成了对抗虚无的磅礴力量,让虚无的寂静中,响起了存在的交响乐。
云澈理解了他们。他曾经也是他们。在成为家之前,他也曾向虚无攀登。他以为他在回去,其实他在攀登。他以为他在寻找“家”,其实他在成为“家”。
他以为山顶有答案,其实山顶只有虚无。但正是那虚无,让他看见了家。因为只有站在虚无的边缘,才能看见家的在。只有在虚无的对比下,才能理解家的温暖。只有在虚无的沉默中,才能听见家的回响。
云澈收回了目光。他不再看山。他转过身。
身后,是花园。是曦舞的边界,是苍烈的钻石,是星儿的网络,是新芽的十二片叶子,是根系的九片叶子,是无数晨曦之花的绽放与凋零,是无数新种子的生长与颤动。是家。
他走回家。一步。不是攀登,只是“走”。如同在自家的院子里散步,如同在熟悉的小路上踱步,如同在温暖的房间中漫步。一步,他就回到了家。
不是空间的移动,不是规则的跃迁,不是存在的穿越。只是“回”。因为他从未离开。他一直在山脚,在起点,在出发的地方。他只是去“见”了一下山。现在,他回来了。
曦舞的边界,在他回来的瞬间,微微地“柔软”了一分。她在说:你回来了。山,看见了吗?云澈说:看见了。山很高,很高。山顶是虚无。但攀登者不知道。他们还在攀登。
曦舞的边界,微微地“颤动”了一分。她在说:他们会知道吗?云澈说:不会。因为知道,就不攀登了。
不攀登,就不是攀登者了。他们是攀登者,所以不知道。不知道,所以攀登。攀登,所以存在。存在,所以被看见。
曦舞的边界,沉默了。她在消化这个答案。然后,她说:我明白了。我是界定者。我界定“家”与“非家”。攀登者,是“非家”。
但他们不是敌人,不是威胁,不是需要被隔绝的对象。他们只是——还没回家的家人。云澈说:是的。他们是还没回家的家人。
他们在攀登。他们在寻找。他们在渴望。他们不知道,家就在山脚。就在他们出发的地方。就在他们身后。
曦舞的边界,微微地扩展了一分。不是范围的扩展,而是“定义”的扩展。她在说:那么,我的边界,不应该只是“定义”家与非家。我的边界,应该是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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