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围猎（3）（2/2）
戟刃扫向楚子航膝盖。
楚子航跳起。
戟刃从他脚底扫过，扫断了他身后的混凝土柱，混凝土柱被拦腰斩断柱子倒塌。
楚子航在空中翻身。
村雨举过头顶。
双手握刀。
下劈。
战帅铠甲举起超磁湮灭戟格挡。
刀戟交击。
火花炸开。
金属嘶鸣声刺穿耳膜。
冲击波从接触点扩散，吹飞了周围的碎石。
两人僵在空中。
楚子航的臂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
战帅铠甲的腕甲在村雨的持续施压下开始变形。
君焰的火焰顺着戟身蔓延。
烧向战帅的双手。
战帅铠甲的目镜亮起。
雷盾臂从侧面砸过来，盾面砸在村雨刀身上。
刀身震颤。
震动从刀尖传到刀柄，传到楚子航的双手，传到他的臂甲，传到他的肩胛。
震动频率越来越高，整把刀在悲鸣。
楚子航的虎口撕裂，龙血从甲片缝隙里渗出来，但他没有松手，咬着牙往下压。
战帅铠甲的雷盾臂第二次砸在刀身上。
村雨的刀身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从刀尖开始，顺着刀脊往下蔓延，裂纹很细，肉眼几乎看不见，但楚子航感觉到了。
他能感觉到
村雨在悲鸣。
楚子航撤刀。
他主动收回下劈的力道，身体后仰，村雨从戟身上滑开。
火星擦着他的面甲飞过。
他落地后迅速后退三步，低头看向手中的村雨。
刀尖有裂纹。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刀尖延伸到刀身中段。
最宽的那条裂缝里还嵌着刚才交击时溅进去的铁屑。
刀身的青蓝色光芒暗淡了一些。
君焰的火焰在裂缝处跳跃不稳。
火舌断断续续。
战帅铠甲落在他对面。
超磁湮灭戟的戟身上也留下了刀痕。
刀痕不深。
战帅低头看了一眼戟身上的刀痕。
目镜抬起。
这一次目镜后的双眼深处有了一丝变化。
移形换影。
战帅铠甲瞬移至楚子航身后，超磁湮灭戟从背后刺来。
楚子航没有转身，左手拔出特鲁枪，反手从腋下射击。
缉拿波。
蓝色光墙贴着他后背展开，戟尖刺在光墙上，光墙这次没有碎。
战帅的真身攻击被缉拿波捕捉，光墙困住了戟尖。
战帅铠甲拉动戟柄，戟尖从光墙中挣脱，光墙破碎。
这零点五秒的延迟够了。
楚子航转身，村雨横斩，刀锋扫向战帅腰侧，战帅竖戟格挡，刀戟再次交击，村雨的裂纹又扩大了一分。
裂缝从刀身中段蔓延到刀柄近处，楚子航听到刀身内部传来的金属疲劳声。
那是一把刀在告诉主人——我快不行了。
他仍然没有犹豫。
村雨继续进攻，一刀快过一刀。
每一刀都精准，每一刀都砍在战帅防守的薄弱处，刀法不是任何流派的，只是少年宫教的普通格斗术。
但他把每一招都用到了极致。
上撩、横斩、突破、下劈。
他在刀招之间插入特鲁枪的射击，光爆波从村雨的刀幕中穿出，逼得战帅不断调整防御角度。
战帅铠甲第一次被压着打。
他完全被楚子航的进攻节奏打乱了。
战帅铠甲后退一步，磁能罩展开。
能量屏障将他全身覆盖，楚子航的村雨砍在磁能罩上，刀身被弹开。
裂纹又蔓延了一寸，特鲁枪的光爆波打在磁能罩上被吸收，能量罩只是波动了一下。
战帅铠甲在磁能罩内蓄力。
双极雷闪拳。
楚子航看着磁能罩，没有选择强攻，他后退五步拉开距离。
特鲁枪举起。
光爆弹。
枪口开始蓄力，蓝色光团在枪口凝聚，从拳头大膨胀到篮球大再膨胀到脸盆大。
能量密度越来越高，光团的颜色从蓝色变成蓝白色，面罩上的能量读数在疯狂跳动。
战帅铠甲的磁能罩也在此时蓄力完成。
雷闪拳的光芒从罩内透出来，紫色电弧在罩面跳动。
两人同时释放。
光爆弹拖着蓝色尾焰飞向磁能罩，雷闪拳带着紫色电弧轰出。
两种能量在空中对撞。
蓝色与紫色交织成一个膨胀的光球，光球吞没了大厅中央的一切，碎裂的地砖被卷进光球，瞬间熔成岩浆，倒下的柱子被冲击波撕成碎片，碎片还没落地就被二次电离。
爆炸的冲击力将楚子航掀飞。
他撞在大厅的立柱上，立柱碎裂。
他从碎片中翻滚出来，单膝跪地。
左手撑地，右手还握着村雨。
村雨刀身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刀柄，刀身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碎掉。
战帅铠甲也被冲击力推开。
他后滑撞穿了大厅的后墙。
从墙洞里走出来时肩甲上挂着一截钢筋。
他随手把钢筋拔掉扔掉。
光球消散。
两人中间出现了一个直径五米的熔岩坑。
坑里是被烧熔的地基钢筋。
铁水在坑底冒着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楚子航站起来，但腿在发抖。
战帅铠甲看着他。
“你还能站多久。”
他没说话。
把村雨横在身前。
刀身上的君焰已经熄灭了，裂纹密密麻麻。
这柄陪了他多年的妖刀已经走到了尽头。
它还在他手里。
这是父亲的遗物，这是那个男人最后的嘱托，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父亲在他最后的一刻都在保护自己，那他也要去完成这样的责任，他要……斩断自己的无能！
而他现在还能再挥一刀，这一刀必须要分个高下了……
战帅铠甲抬起超磁湮灭戟，戟尖指向楚子航。
“那柄刀下一次交手就会断。你打不过我。”
楚子航开口，声音干涩。
“我知道。”
“刀可以断。”
他把村雨举到与肩平齐，刀尖对准战帅的心脏位置，双手握刀，这是标准的突刺起手式，最简单的招式，也是少年宫第一课教的。
“但只要我还握着它，它就还能使用，真正的战士不会在意武器的完整度，只要把你杀死，就够了”
月光照在村雨的刀身上，裂纹在月光中像一张干涸的河床。
每一道裂缝都是刚才交锋留下的印记。
楚子航透过这些裂缝看见了自己的脸。
模糊，破碎。
他的双眼从裂缝里看着战帅铠甲。
战帅铠甲回望他。
戟尖垂向地面。
风从穹顶的破洞灌进来吹动楚子航肩甲上滴落的水珠。
水珠落地。
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战吼。
两道光影在大厅中央相撞。
村雨的刀尖刺向战帅心脏。
超磁湮灭戟的戟尖刺向楚子航胸口。
刀尖与戟尖擦肩而过。
村雨刺在战帅胸甲上。
戟尖刺在特鲁胸甲上。
村雨的刀身，从刀柄处断裂。
裂纹终于贯穿了整把刀。
刀身从刀柄脱落。
在空中翻转。
断刀旋转着飞出去。
插进远处的废墟里。
刀身插在地上还在震颤，震颤的声音像呜咽。
楚子航手里只剩下一个刀柄，断口参差。
他低头，用胸口接住了戟尖。
戟尖刺穿胸甲，刺穿内衬，刺进皮肤，停在他心脏外面。
他丢掉刀柄，双手扣住戟身，不让战帅抽回去。
特鲁枪从腰间拔出，枪口顶在战帅面甲上。
缉拿波。
蓝色光墙贴脸炸开。
光墙将他困在原地，与楚子航面对面。
两人被同一面光墙锁在不足一臂的距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