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哥哥与弟弟（2/2）

奥丁说：“你弟弟出卖了你。”

哥哥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哥哥没有回答。

他举起那把卷了边的剑，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话：“因为他是弟弟啊。”

那一剑落下的时候，天地变色。

哥哥动用了自己的权柄短暂地获得了完整的力量。

奥丁被钉在了白王曾经被钉过的那根铜柱上。

哥哥说：“你吞吃了自己的弟弟……那我就让你的弟弟，永远不可能复活。”他对着奥丁施加了诅咒。

奥丁的弟弟彻底死去，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然后哥哥走向那座十字架。

弟弟被钉在上面，已经没有了呼吸。

血从伤口里流出来，在脚下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哥哥仰头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

哥哥伸出手，握住了那根钉穿弟弟手掌的铁钉。

铁钉上有倒刺，扎进他的掌心，血顺着钉子流下来，和弟弟的血混在一起。

他没有松手。

“你这个傻瓜，”哥哥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会吃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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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没有回答。

他听不见了。

哥哥低下头，额头抵在十字架的底座上。

肩膀在抖，但他没有哭出声。

他在那里跪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

他把弟弟从十字架上放下来，抱在怀里。

弟弟很轻，像一片被风吹干的叶子。

哥哥抱着他走进了城的废墟。

断壁残垣之间，他坐下来，把弟弟放在膝盖上。

他看着怀里的人，说：“我不吃你。”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一个熟睡的孩子。“我不吃你。我宁愿和你共用一具身体，一起沉睡。”

他把自己的灵魂剖开，把弟弟的灵魂放进去。

然后他对所有的龙族施加了诅咒

从此以后，龙族将永远残缺，永远无法完整。

每个龙王都只能拥有权或力的一半，永远无法兼得。

哥哥闭上眼睛。

世界安静下来。

小路明非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

眼泪挂在脸上，被寒风吹得冰凉，像贴了两片薄薄的冰。

他慌忙用棉袄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偷偷瞄了一眼身旁

路鸣泽正盯着远方熄灭的烟花残骸，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然后呢？”小路明非吸了吸鼻子，“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路鸣泽没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们还在睡。”

“那……还会醒吗？”

路鸣泽转过头来看他。

月光照进他的眼睛，像照进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会啊。等有人需要他们的时候。”

小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阵冷风灌上来，他打了个哆嗦。

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只有那根糖葫芦的竹签还攥在他手里，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远处传来零点的钟声，厚重而悠长，像一座城市在深呼吸。

小路明非一个人坐在天台上，烟花已经放完了，夜空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几缕淡灰色的烟在慢慢地散。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签，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天台入口。

“你还会来吗？”他小声问。

风穿过天台，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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