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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正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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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顾千澈那疏冷气质会有个小太阳一样的女儿,八成是允仪的调教,

却忘了一点,女亦类父。

忽而,她又想起往事,总觉得顾千澈话里有话。

关于他的出身、他的地位,还有刚才对话里他为自己正名时夹带着的若有若无的恨意,

有那么一刻,对于过去分别的遗憾,她又有了新的理解。

“阿澈,这是又在点我吧?”

她又垂下了头……

——

两人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僵持了许久。

渐渐的,顾千澈的愁绪收拢后,这才想起刚才的话,又注意到女人的惆怅,

想来多半是刚才好像没有控制好情绪,又或者说错了什么让她难受,

余光瞅了瞅她的表情,有些歉疚,这才又把话题引回韩嫣,

“说来可笑,她闹腾的时候,总是嫌她晃眼睛,现在她闭着眼睛躺在里面了,我倒是怀念了。”

“你说,人是不是都是那么贱?”

他顿了顿。

乔言心心有触动,“阿澈……你……”

“你别太敏感,”

顾千澈抚摸她有些冰冷的手掌,“我只是在说自己无能。”

“阿澈,你总是这样隐忍。”

乔言偏过头,用还刚包扎的手触碰病房的玻璃窗,“委曲求全,从不愿意伤害任何人。”

“没事,我没有那么脆弱。”

“恩?”

顾千澈有些疑惑,没想到这一回女人竟如此好说话,好到令他都有些不认识。

乔言心赧然一笑,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当然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短暂释然。

“刚才爆炸的时候,我好恨。我好恨那个扑上去救你的人,不是我。如果你有事,我有想过,随时跟你去了。”

“你……唉……何苦呢?”

顾千澈像是不想听这种丧气话,“我们,不都好好的?”

“阿澈,这是你和我重逢后第六次出事,”

乔言心说这些话时顿了顿。

满心的愧疚让她破天荒蠕动嘴唇,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一向在江城无所顾忌,心直口快的她竟然也有斟酌用语的一刻。

“我还记得,沈家妹妹在婚礼上的很多话,我记得,我都记得。”

“她恨我,可她说的话没有错。”

“她说起你的伤感,你的委屈,我又何尝不痛心疾首,可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哪怕可能会伤害你,会让你难过。”

“可她说的话,我没有反驳过,悬在你头顶上的那把随时可能掉下来的利剑,是我挂上去的。”

“是我的倔犟,让他们有了伤害你的机会。”

顾千澈听着她的愧悔,一直没打断,就是听着那些流水一样倾泻而出的真情倾诉,不发一言。

像是在为多日来的窒息找一处宣泄。

直到乔言心再度自责她可能带来的危险,顾千澈才出声打断,

“停车场的事,倒也不用那么快诿过于己。”

“还不是定数。”

————

谢家,漱毓斋。

谢允仪和沈莜怡面对面坐着,就像片场那天。

三周不到的时间,却好像很遥远。

谢允仪红唇抿了抿酒杯,手上脂玉凝辉,大方问道,

“沈小姐,有事?”

正对面,沈莜怡暧昧难言。

本来她并不想找谢允仪说那些让她难以启齿的事,但顾千澈临近离开婚礼会场被带走时曾说,

“如果有困难和疑惑,可找谢家帮忙。”

她记下了。

所以,当她和乔亦城趁顾兮不在,潜入顾园收纳室,翻箱倒柜,从一堆手稿里拿出沈之亦当年的剧本,

她想都没想,就来找谢允仪解读了。

不过此刻,看到谢允仪玩味里透着警惕的神情

她脑热退潮,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得搬出顾千澈,

“谢董,恕我冒昧,勋哥临走前交代,有事让您拿主意。”

谢允仪放下酒杯,微笑道,

“哦?顾呆子让你来的?”

“我这便宜老公也正是的,人都走了,还给我派活。”

看沈莜怡表情严肃,谢允仪收起玩世不恭,微微正色道,

“算了,不逗你了。说吧,翻出了什么新鲜玩意。”

沈莜怡把一本陈旧泛黄的剧本摊开,放在谢允仪面前,

“勋哥给我打电话,说伯父手稿有问题,让我找出来。”

“我记下来,去了一趟,费了一番功夫,确实找出了猫腻。”

谢允仪接过本子,上面有一段陈年剧本,大意是沈之亦年轻时做江大教授,当年对《珍珠衫》剧本内容的批注和改编,

其中最为醒目的,就是那大差不差的三十二字内容,

“腥臊之味……彻夜不绝……”

谢允仪定了定神,反问道,“这是沈小姐一个人找的?工程量挺大。”

“还是说,对我老公的事,你倒是挺上心?”

说起来,沈莜怡操心顾千澈的积极性,表现出来的比她说的事本身更显得上心。

谢允仪眼神一暗。

她可以把顾千澈推给女总裁,可其他的女人她是不揉沙子的。

更何况,这个女人在她离开江城的那几天,人没少在背后做小动作。

对于谢允仪的旁敲侧击,沈莜怡哪能不懂,

只是心想不如实交代,损了诚意,对方也许就没了伸出援手的兴趣。

“不……不是我一个人。”

“为了尽快完成勋哥的嘱托,我是和小乔总一起去的,”

她顿了顿,坦率道,“毕竟假诏书,他干妈是最大受害者,他有义务。”

谢允仪似笑非笑,桃花眼玩味的瞟了瞟,

“哦?据我所知,乔大少爷常驻欧洲分公司,一向来行程讳莫如深,连我那亲亲小侄女都未必能让他随叫随到。”

“你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是怎么机缘巧合能和他结成莫逆之交,让他替你尽力?”

她突然像是提前准备好说辞似的,句句戳心,

“哦,我差点忘了,上次在江家包厢,您和我侄女的恩怨,我还没了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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