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完成收服(1/2)
你缓缓地伸出手,将她那充满虔诚与狂热的虚幻灵魂从冰冷的虚无地面之上轻轻扶起。
你用一种平静却又充满一种可以安抚一切躁动的神奇力量的深邃目光看着她。
然后,你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语气对她说道:
“起来吧,伊芙琳。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自……自由?”
听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充满神圣光辉的词语,伊芙琳那刚刚才被你用历史使命感彻底点燃的意识,瞬间再一次陷入了巨大的宕机状态。
她完全没有想到!
自己在宣誓效忠之后,得到的第一道命令——
竟然是“自由”!
这是一种何等宽广的胸怀!
这是一种何等高远的格局!
这是一种何等充满自信的绝对信任!
在她那早已扭曲,充满控制与被控制的纳粹主义世界观之中,这简直是一件完全无法想象的、充满荒谬感的事情!她曾经的“元首”只会用最冰冷的命令与最残酷的纪律来束缚他的每一个士兵、每一个国民!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比她曾经的“元首”更加伟大、更加深不可测的存在——竟然在她刚刚宣誓效忠的那一刻,就给予了她那最宝贵的、也是最奢侈的“自由”!
这让她对你那本就已经达到了顶点的、充满宗教般狂热的崇拜与忠诚,在这一刻再一次突破了极限,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近乎盲目的、可以为之去死的神圣高度。
“是的,导师!我……我……”
她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无与伦比的感动,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你看着她那充满感动的、剧烈颤抖的灵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充满算计的微笑。
然后,你继续用一种充满关怀的、仿佛在为自己最亲密的同志安排后路的语气说道:
“你的灵魂,暂时就寄存在这块玉佩之中,可以随时随地地跟随着我行动。”
“等有机会,我会为你寻找一具合适的、全新的身体,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彻底地重获新生。”
你这句充满承诺的话语,更是如同一道最温暖的、最充满希望的神圣光芒,瞬间彻底照亮了她那早已习惯了黑暗与冰冷的可悲灵魂,让她那本就已经激动得无以复加的内心,再一次掀起了滔天的、充满感动的巨浪!
自由!尊重!承诺!
这三重冲击,彻底击穿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将她牢牢地、心甘情愿地绑在了你这辆战车之上。她知道,从此刻起,她不再是一个囚徒,不再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被赋予了使命与希望的“同志”——尽管这“自由”的边界、这“希望”的代价,都牢牢掌握在你的手中。
在给予了伊芙琳这足以让她彻底死心塌地的“精神恩赐”之后,你缓缓地收回了你那笼罩着整个房间的强大精神力量。
你的“母亲”姜氏,正用一种你从未见过,充满极致震惊、恐惧、迷茫与一丝深深敬畏的复杂眼神,死死盯着你。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她那美丽的的脸上,一片煞白,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被咬出的深深齿痕。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显然,在刚刚那漫长的数日里,她亲眼旁观了你与伊芙琳之间那场跨越时空、充满她完全无法理解之概念的对话,但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你身上所散发出的那一股股强大到令她窒息的恐怖精神波动!那波动时而如渊如岳,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时而炽烈如火,灼烧得她灵魂颤栗;时而冰冷如万古寒冰,冻结她所有的思维。那是完全超越了她理解范畴的力量。
她也能隐隐约约地“感知”到——你和玉佩之中的“女鬼”之间,那一场场充满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词语的、断断续续的对话碎片。
“时空跳跃”、“量子叠加”、“冰期周期”、“文明重建”……
这些支离破碎的词语,每一个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她那基于三从四德、宗族礼法、鬼神轮回构建起来的传统世界观上。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平静湖面生活了一辈子的蜉蝣,突然被抛进了惊涛骇浪、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所有的方向感、所有的认知、所有的常识都在瞬间被颠覆、被粉碎。
她的世界观,在这短短的几日之内,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她过往三四十余年人生所构建的一切意义、一切价值、一切对世界的理解,都在你与那“伊芙琳”的对话、在你所展现出的非人力量面前,变得摇摇欲坠,如同沙筑的城堡遇到了涨潮。
你用一种平静的口吻,对那还处于巨大感动与震惊之中的伊芙琳的灵魂说道——既是说给她听,也是刻意说给身后那个心神剧震的生母姜氏听:“现在,我们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之前在那地底之下所建立的那个可笑的‘神殿’,里面的那些设备和资料,对我们接下来的事业至关重要。”
你故意用了“可笑”这个词,既是对伊芙琳过去错误路线的否定,也是对她现在“皈依者”身份的再次确认。
“虽然那些设备,我觉得,以这个世界目前处在第一次工业革命初期的生产力水平,还无法在现阶段进行完全的消化与复制。”
“但是,你有必要将它们的具体位置与作用都详细地标注出来,整理成册。让我们的后人,在未来进行研究的时候,有一个最基础的参考。”
这是赋予她实际任务,将她的知识与忠诚转化为具体的可用资源。同时,“我们的后人”这个措辞,巧妙地将她纳入了“我们”的集体,赋予了她一种传承的使命感。
你与伊芙琳这番充满科幻与未来感的、充满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词语的对话,对于一旁玉佩里的“原住民”,姜氏的残魂来说,简直就如同来自九天之外的神明语言!
“神殿”?“设备”?“资料”?“工业革命”?
这一个她闻所未闻,充满神秘力量的词汇,让她那本就已摇摇欲坠的脆弱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如同十二级地震般的剧烈冲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偶然窥见神仙讨论长生与丹道的童子,每一个词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构成了完全无法理解的天书,而那天书所描述的世界,宏大、精密、冰冷,完全超乎她最狂野的想象。
她看着你那充满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邃与挺拔的背影。她的心中,那最后一丝将你视为自己“小儿子”的可笑念想,也在这一刻彻底动摇了,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在扑面而来的冰雨中,“嗤”地一声,熄灭了。
一个能谈论“跨越时空”、“文明周期”、“工业技术”的存在,一个拥有那种令山河变色的力量的存在,一个被那恐怖“蛮夷女鬼”称为“导师”、并奉若神明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她那个出生就面临悲惨,需要她拼死送走的“儿子”?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随之而来的不是释然,而是更深的恐惧与茫然——如果“他”不是仪儿,那仪儿去了哪里?
而就在她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般的激烈斗争时,你缓缓转过身来。
你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你用一种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平静眼神,微笑着看向了她。
“娘。”
你的声音虽然依旧充满“尊敬”,用的是这个身体原本的称呼,但那语气之中所蕴含的一股冰冷的疏离,仿佛在看待一个与自己早已不在同一个世界上的陌生人般的感觉,让姜氏的心猛地一颤!如同被冰冷的针刺穿。
“看我和伊芙琳聊的这些话题,”你的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每个字却都重若千钧,砸在姜氏的心头。“现在,你觉得,您的儿子,到底是什么?”
你微微停顿,让这个问题在她混乱的思绪中发酵,然后才抛出了那个终极的、她一直逃避的质问:“或者说,就像我一开始所言——”
你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她的灵魂深处:“我根本就不是您的儿子?”
你的每一个问题,都如同一把最锋利的、最冰冷的手术刀,狠狠地剖析着她那早已充满了矛盾与挣扎的脆弱内心!剥开那层自欺欺人的外壳,逼迫她去直面那个她不敢面对的血淋淋的真相。
“我的价值,岂止于教化万民,或者制造几件所谓的神器——这些在你看来已经是惊世骇俗的事情吗?”
你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了自嘲的笑意,那是对自我能力的无力,也是对自身所图之大的坦然。
“我很清楚,未来完全不是我能预料的,也许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但是,我还在努力。”
“只图个心安罢了。”
然后,你的话锋直指那个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根源,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实质上的仇敌:“现在,你觉得,那个靠着肮脏卑鄙的蚀心蛊,和我那可怜姐姐姜月那充满痛苦的精血,来维持那可笑‘复辟’春梦的愚蠢瑞王——”
你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般的恐怖压力,带着刻骨的寒意与不屑:
“他,配给我当爹,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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