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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时空转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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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平稳,虽然依旧带着浓浓的疲惫,却异常坚定,不容置疑。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你的目光扫过伊芙琳和姜氏。她们的脸上依旧残留着震撼与恐惧,但在你强行镇定下来的气场影响下,那两颗同样充满了惊涛骇浪的心,也渐渐被这股不容置疑的冷静所感染,慢慢地、勉强地平复下来。她们望着你,等待着,如同在无边黑暗中望向唯一的灯塔。

紧接着,你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就将话题强行扭转,引向了唯一有意义的方向——解决问题。

“当务之急,”你的声音清晰,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作战计划,“是想办法搞清楚这个怪物的弱点。”

你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以及,如何才能彻底地消灭它。”

说完这句定性的话之后,你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极度困惑与苦恼的神情。你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却又充满了科学探究精神的语气,提出了那个横亘在所有人面前的、近乎无解的终极难题:

“但是……”

你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我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世界,能用什么材料、什么方法,才能消灭一个可能由‘反物质’构成的生物!”

你的目光投向伊芙琳,带着求证,也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她能推翻这个可怕的推论。

“就算我们能不计代价,穷尽这个世界可能的资源,把‘核弹’给弄出来……”你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恐怕对它也不会起到任何我们期望中的作用!高温?高压?冲击波?链式反应?如果它的基础构成粒子都与我们的物质世界相反,我们的爆炸对它而言,可能就像一阵无关痛痒的风,甚至……可能根本无法有效地相互作用!它甚至可能都感觉不到一点‘热’!”

你用这种方式,将这个问题的物理层级上的绝望难度,赤裸裸地展现了出来。你试图用你那有限的、来自另一个“相似却不同”的现代世界的知识,去理解和对抗一个完全超出了所有已知范畴的存在。这种尝试本身就充满了无力感。

在你这番充满了理性分析(尽管结论令人绝望)和沉重担当的话语之下,伊芙琳和姜氏也终于从最初的震惊和纯粹的情绪恐惧中,慢慢地挣脱出来一些,被迫跟随你的思路,面对这令人窒息的难题。

“反物质……”伊芙琳喃喃重复,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智慧的光芒重新开始闪烁,但这一次,闪烁的是冰冷的、属于物理学逻辑的残酷光芒。她迅速进入了分析状态,这是她熟悉的领域,尽管结论可能令人绝望。“如果……如果它真的是由宏观尺度的稳定反物质构成的生物……”

她的虚拟化身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也被自己这个假设吓到了,但她强迫自己说下去:

“那么,根据质能方程和已知的物理定律,要想彻底‘摧毁’它,理论上只有一种方法——用等量的正物质,与它进行完全的接触湮灭。”

她的语气越来越沉,每一个字都像冰碴:

“但是,我们去哪里找一个‘山’一样巨大的对应正物质块,去和它同归于尽?即使我们能找到,或者制造出来……”她抬起头,眼中是全然的绝望,“那种规模的物质与反物质湮灭所释放的能量……足以将整个星球彻底摧毁无数次!地球会在瞬间化为宇宙尘埃的一部分。这根本不是我们现有……不,是远远超出任何我们可以想象的科技水平所能控制的范畴!这甚至不是自杀,这是拉着整个星球的所有生灵一起彻底湮灭!”

科学的道路,尚未开始,就已宣告彻底的绝对断绝。

姜氏听着你们两个用她完全听不懂的词汇——“反物质”、“正物质”、“质能方程”、“湮灭”——讨论着,脸上充满了茫然。但她努力地听着,试图从这些陌生的音节中捕捉到一丝希望。当她听到伊芙琳说出“整个星球化为尘埃”时,即便不甚明了细节,也被那话语中绝对的毁灭意味吓得身形一晃。

然而,或许是身为这个世界本土居民的直觉,或许是母亲的本能不愿看到儿子陷入绝境,她蹙着眉头,努力在自己的知识储备中搜寻着可能的线索。那些自幼诵读的典籍,那些被视为荒诞不经的神怪传说,此刻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却固执地闪烁着。

“仪儿,”姜氏开口了,声音有些不确定,却异常清晰,打断了伊芙琳那令人窒息的科学宣判,“我虽然不懂你们说的那些东西……”

她看向你,眼中充满了关切和一种近乎固执的探寻光芒:

“但是,我记得在一些非常古老、近乎失传的道家典籍残篇里,曾经提到过一些关于‘太虚’、‘混沌’、‘无极’的记载。那似乎是比天地开辟、阴阳分化更早、更本源的状态。书上说,那时无上无下,无前无后,无阴无阳,无实无虚,一切归于混沌一片,没有我们所能理解的任何‘物质’或‘形态’……”

她努力回忆着那些艰涩的文字:

“还有些更玄乎的说法,提到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本就是来自‘混沌之外’或‘太虚缝隙’,非此世间之物,故而常理难伤,唯有触及本源之法,或可制衡……”

姜氏的话,像一道微弱却精准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你被现代科学思维和绝对物理绝望所层层笼罩的脑海!

是啊!

科学!此路不通,那便换一条路!

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许可以诉诸“玄学”!

现代物理学无法解释、无法对抗的现象,或许可以在这看似荒诞的世界的古老神话、神秘传说、甚至那些被斥为虚妄的“道藏”、“佛经”、“异闻录”中,找到一线看似荒诞、却可能是唯一生机的答案或线索!

毕竟,这里本就是一个存在内力、轻功、妖鬼传说、甚至可能真有“修炼”之说的世界!一个物理规则或许与原本认知并不完全相同的世界!伊芙琳的“科学”是她的世界的科学,你的“科学”是你的世界的科学,而这里,是第三个世界!它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道理”!

“玄学……”你低声重复,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光芒,那不再是科学推理的冷静光芒,而是一种近乎赌徒押上全部身家、决绝的探索之光。

在听完了伊芙琳那基于“科学依据”的、绝对悲观的终局分析,和姜氏那基于“玄学色彩”的、渺茫却毕竟存在的希望提示之后,你沉默了片刻。

你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像一台过载的超级计算机,同时处理着来自三个不同世界(你原本的现代世界、伊芙琳的“平行现代世界”、以及当前这个存在“玄学”可能的古代世界)的海量、矛盾、又可能潜藏关联的信息碎片。科学理论、神秘记载、现实见闻、逻辑推演、直觉猜测……所有的一切在脑海中碰撞、激荡、尝试组合。

“我想想……”

你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首先,明确我们当前唯一的、可能也是最大的优势。”你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如炬,“这东西,现在在陆地上,在‘干燥的山沟’里,动不了,或者活动范围极其有限。这是目前所有坏消息中,唯一的好消息,也是我们采取一切行动的基础和前提。”

“所以,第一步,必须是——隔离!”

你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第一个、也是当前最核心的行动命令。

“但是!”你话锋一转,立刻否定了自己可能产生的、过于粗疏的初步想法,“不能是封锁整个蒙州!范围太大,动静也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打草惊蛇,也完全超出必要。而且,根据刚才那老者和曲香兰的说法,这东西的精神污染力,在空气中是随着距离增加而急剧衰减的。刀家庄园在蒙州城外,而蒙州城这些年来一直有官吏任免,有商队正常出入,说明它的精神污染影响范围,并没有我们最初根据最坏情况想象的那么无远弗届,那么不可控。”

你的思维清晰、迅捷,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综合了有限的信息,做出了一个既果断坚决、又尽可能谨慎、将影响和风险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的行动方案:

“所以,我们只需要,也必须,控制以刀家后山疑似核心区域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的所有人员进出!将此区域划为绝对禁区!许出,不许进!任何试图闯入者,格杀勿论!”

你看向伊芙琳和姜氏,目光扫过她们,仿佛在确认这个计划。

“我这就动身,通知严州!”

你语速极快,但思路异常清晰,每一个步骤都已在脑海中成型:

“让严州那边的平西军,利用那里直通京城的绝密电报线路,以八百里加急的等级,将密报发往大内,直呈女帝凝霜!”

你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在密报中,我会以最严重的措辞,陈述滇南蒙州刀家后山出现‘未知邪祟’,具有强烈‘精神侵染’特性,疑似与二十年前旧案及太平道活动有关,已造成多起诡异死亡与疯狂事件,危险等级极高,强烈建议立即采取最严厉措施!”

你略微停顿,补充了最关键的操作细节:

“建议朝廷,以‘突发恶性时疫,需绝对隔离防疫’为公开名义,由皇帝下密旨,调动绝对可靠的精锐兵马,火速开赴蒙州,将刀家后山方圆五十里内划为绝对军事管制区,彻底封锁!对外严格保密,对内执行铁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鬼东西可能的影响范围,先给我牢牢地锁死在这五十里内!”

“是!导师!”伊芙琳立刻响应,冰蓝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那是对你当机立断的敬佩,也是对这唯一可行方案的认同,“这是目前最有效、也最必要的物理隔离手段!必须将污染源控制住,防止其信息或影响进一步扩散!您的决断是正确的!”

“仪儿,你放心去做吧!”姜氏也用力点头,眼中虽仍有忧色,但更多的是毫无保留的支持与信任,“娘相信你!朝廷的力量,定能暂时控制住局面!”

在完成了这一系列基于现实、立足封锁与控制的紧急部署之后,你脸上却没有任何轻松之色。因为你知道,这仅仅是“治标”,是拖延时间,而非解决根本。你看向纯白空间的虚无之处,目光仿佛穿透了玉佩,看到了那远在滇南群山深处、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至于,如何彻底地消灭它……”

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充满了疲惫与无奈弧度的表情。

“玄学的东西,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们需要立刻开始搜集一切与此相关的古老记载、神秘传说、民间异闻,尤其是那些涉及‘不可名状’、‘域外’、‘混沌’、‘精神侵蚀’、‘非物之体’等概念的记录。任何线索,哪怕再荒诞,也不能放过。”

你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冷酷、却也极度现实的寒光:

“甚至……我现在能想到的、或许最‘完美’、但也最自私无情的终极解决方案之一,就是想办法,在这个世界,找到或者创造出某种方法,再次撕开一道可控的、或者指向明确的时空裂缝,把这尊邪神,连同它那一亩三分地,整个‘送走’,送到其他时空、其他世界去捣乱!”

你的语气平淡,却说着足以让任何道德之士骇然的话语:

“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伊芙琳和姜氏都沉默了。伊芙琳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对这种极端生存逻辑的默认。姜氏则微微偏过头,避开你那过于直接的目光,虚拟的指尖无意识绞紧了素雅宫装的袖口。这位生于深宅大院、长于前朝宗室的母亲,一生见惯了江湖倾轧与生死离别,却从未听过如此颠覆认知的“生存之道”。将邪神“送走”?这念头荒诞得让她心头发紧,却又在理智深处寻得一丝共鸣——在这“宇宙级恐怖”面前,任何世俗道德的枷锁,确乎都显得苍白可笑。她沉默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仪儿,若真有那等能耐,自然是……最好。只是……这‘撕开时空裂缝’的法子,谈何容易?你如今连自身这肉体凡胎都无从飞升,遑论再造一道能定向‘放逐’邪神的裂隙?”

你闻言,脸上那丝黑色幽默的弧度更深了些,却无半分暖意:“娘说得对,难如登天。可总得试试。死马当活马医,总好过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它哪日挣脱束缚,将这人间化作它的‘牧场’。”你抬眼望向伊芙琳,“至于你,伊芙琳,回去后立刻整理所有关于‘时空U艇’能源核心、虫洞稳定性、以及‘正反物质湮灭’理论的残缺数据。哪怕只有只言片语,也可能成为我们找到‘可控裂隙’或‘替代方案’的钥匙。记住,我们现在要找的不是‘消灭’它的武器,而是‘转移’它的工具——哪怕这工具本身,也可能比邪神更危险。”

伊芙琳挺直了背脊,冰蓝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属于科学家的偏执光芒:“是,导师。我会将逃生舱日志中所有关于‘奇点引擎’异常能量波动、以及‘空间褶皱’临时稳定装置的记录,全部筛选出来。或许……或许能逆向推导出制造小型、定向裂隙所需的最低能量阈值与引导参数。”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是,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以及……可能需要牺牲其他‘平行世界’碎片作为试验场的风险。”

“风险?”你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冷硬的自嘲,“伊芙琳,我们已经在风险里了。你现在担心的‘牺牲’,比起邪神挣脱后整个世界的湮灭,不过是九牛一毛。去做吧,记住,我要的是‘可能性’,不是‘保证’。”

姜氏看着你们二人一问一答,如同两位将军在沙盘上推演一场必败之局的最后生机。她心中稍安,却又忍不住再次叮嘱:“仪儿,务必小心。太平道耳目众多,鸣州城里却未必没有他们安插的眼线。你如今身份敏感,若被察觉与‘邪神’‘异世界’等秘辛扯上关系,恐引火烧身。”

“娘放心。”你神念微动,玉佩空间中浮现出一张简易地图,指尖在鸣州与严州之间划出一条虚线,“我已规划好方案,先在就去鸣州衙门,让知府立刻派人前往严州送我的亲笔信,让信使抵达严州后,直奔严州平西军的‘机要电报房’——那里是当年我与凝霜给平西将军胡文统配发的通讯单位,由朝廷的锦衣卫百户看守,绝无太平道渗透可能。”

“好。”你长舒一口气,神念空间中的紧绷感稍减。这场与“未知”的对峙,终于从纯粹的恐惧与混乱,落入了“执行”的轨道。你看向姜氏,“娘,您那边尽快梳理道家典籍中关于‘太虚’‘混沌’‘非物之体’的记载,尤其注意与‘精神污染’‘不可直视’相关的篇章。我需要具体的符箓、阵法、或矿物名称——哪怕是传说,也可能成为我们日后‘玄学对抗’的筹码。”

“为娘这就想。”姜氏的神念化身微微躬身,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你此去衙门,万事小心。若有变故,立刻用玉佩示警,娘拼了这条命也会……”

“娘。”你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您只需做好您的事。我是大周的皇后,金牌傍身,衙门那边不敢得罪我,不会有事的。”话音落,姜氏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间深处,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尘。

伊芙琳看着你,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导师,您……真的不怕吗?”

“怕?”你反问,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怕。怎么不怕?怕它挣脱束缚,怕这世界化为‘牧场’?怕我们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但怕没用。”你抬手,纯白空间的光线在掌心汇聚,凝成一枚微缩的玉佩虚影,“我是大周的男皇后,是能在这江湖与朝堂的夹缝中活到今天的人。活下去,不是选项,是条件反射本能。现在,我得回去了。外面的曲香兰和那老者,可不会自己处理自己。”

伊芙琳沉默着,看着你神念化身的轮廓逐渐模糊,最终化作点点星光,融入玉佩的虚影中。纯白空间重归死寂,唯有你最后那句话,如同烙印般刻在她意识深处:“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家的路——如果还有家的话。”

你的话语充满了极致的现实主义和黑色幽默,让伊芙琳和姜氏都陷入了沉默。面对这种宇宙级别的恐怖存在,任何仁慈和道德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能够活下去,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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