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玄阴煞体(2/2)
你不急于立刻切入那些关乎秘密的严肃逼问。你深知,在极致的、摧毁性的征服之后,一丝看似不经意的、带着调侃意味的“温情”与“戏谑”,往往比继续施压更能瓦解对方最后的心防,让她在羞窘中彻底放弃“对抗”的念头,转而产生一种畸形的依赖与归属感。
“仙姑醒了?”
你脸上浮现出一个慵懒而戏谑的笑容,仿佛只是在问候一个贪睡晚起的伴侣,用一种轻松随意、甚至带着点邀功请赏意味的语气,慢悠悠地调侃道:
“感觉如何?本宫昨日……‘伺候’得仙姑您,可还满意?”
你的话语,轻飘飘如羽毛,却比最锋利的刀子更具穿透力,瞬间刺破了她试图用装死来逃避现实的所有伪装。
她彻底放弃了任何形式的抵抗,将那张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俏脸,更深、更用力地埋进你的胸膛,仿佛那里是唯一能遮蔽她无边羞耻的避难所。她的身体微微发抖,用一种细若蚊蚋、带着浓重鼻音和无尽羞意的声音,嗫嚅着,语无伦次地回应:
“奴家……奴家的身子,都已经是……是夫君的了……怎敢……怎敢让夫君……伺候奴家……是奴家……奴家……”
那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无措、任君采撷的姿态,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太平道“坤”字坛坛主“尸香仙子”的阴狠毒辣与心机深沉?
你心中大为满意。你用极致的征服,碾碎了她的骄傲、反抗意志与旧有身份认知;而现在,这恰到好处的、带着戏谑的“温情”一击,则如同最妙的粘合剂,将她那颗破碎的心,以“你的女人”这个全新的身份与认知,重新粘合、塑造。你已成功地将一个危险的“对手”与“谜团”,初步转化为了一个对你充满复杂情感(恐惧、依赖、崇拜、以及扭曲的归属感)的、相对可控的“所有物”。
“哦?已经是我的了?”你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一缕汗湿后微卷的发梢,继续用那欠揍的、追根究底的语气说道,“可我依稀记得,昨日之初,好像是某人主动……投怀送抱,甚至还胆大包天,想跟本宫谈条件、论输赢来着?莫非,是本宫记错了?”
“我……夫君……我……”曲香兰被你噎得哑口无言,羞窘欲死,只能把脸埋得更深,身体缩得更紧,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团,从这令人无地自容的境地消失。
见她已羞窘到极限,你决定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逗弄。时机已到,可以开始那关键的、看似随意的“闲聊”了。
你放松了姿态,仿佛只是兴起,用一种带着几分纯粹好奇、仿佛闲谈家常的口吻,不经意地问道:
“说起来……你这一身……嗯,床笫间的‘功夫’,可着实不像是生手。元红虽是我所取,但那份……契合与韧劲,却非寻常女子能有。你以前,当真只是在太平道中,做个炼药的坛主?”
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心打磨的钥匙,带着温润的触感,却精准地插入了她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多年、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锈锁。
她埋在你胸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晨光似乎也随着她呼吸的凝滞,而安静了片刻。溪水声,鸟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久到你几乎以为她又昏睡过去,她才用一种带着遥远追忆、淡淡落寞,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疲惫的幽幽声调,缓缓开口,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时光深处飘来:
“奴家……并非是在太平道里长大的。”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力气,也仿佛在抗拒回忆的浪潮。
“奴家祖籍,关中裕休县。家中……祖上也曾出过举人,算得上是诗礼传家,小有薄产的书香门第。只是到了祖父那代,家道便中落了。传到爹爹手上时,只剩城外几亩薄田,城内一间临街的旧书铺,勉强度日罢了。”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十七岁那年……县里有个姓苟的土财主,靠着放印子钱和勾结胥吏,攒下了不小的家业。他不知在哪次进城买书时,瞥见了奴家……便起了歹心。先是假意来铺子里攀谈,说要纳奴家为妾,许以重金。爹爹虽清贫,却尚有几分骨气,又知那苟财主家中已有数房妻妾,声名狼藉,便严词拒绝了。”
她的语调,开始渗出一丝冰冷的寒意:
“那苟财主恼羞成怒。先是使人诬告爹爹的书铺贩卖禁书,勾结匪类,将爹爹锁进县衙大牢,百般拷打。又断了我家田地的水源,逼租的狗腿子日日上门叫骂。母亲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没撑过那个冬天……爹爹在狱中得知消息,吐了血,没等案子审清,也……也跟着去了。”
“短短数月,家破人亡。”她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
“那苟财主以为再无阻碍,便派了管家,带着一纸婚书和几锭银子,直接上门,说是‘聘礼’,三日后便要抬人。奴家当时……已无悲无怒,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冷。我将那管家‘请’了出去,说三日后,自会过门。”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如针,带着一种事隔多年仍未曾消散的、刻骨的怨毒:
“三日后,恰是那苟老贼五十寿辰,大宴宾客,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去了大半。奴家打扮了一番,主动去了。敬酒时,我将早已备好、无色无味的‘牵机散’,下在了他,和他那几个为虎作伥的儿子、管家的酒里。”
“寿宴正酣时,毒发了。从上席的苟老贼开始,一个一个,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眼珠暴突……满堂宾客,尖叫奔逃,乱作一团。我就在一旁看着,看着他们断气。然后,我点了一把火,从苟家后院粮仓开始点的。风助火势,很快,那栋雕梁画栋的大宅,连同里面三十多口还没断气的人,还有我……一起,烧成了白地。”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还能闻到那夜的焦臭与血腥。
“我没死。或许是命不该绝,火起时我躲进了一口浇菜地的废井,井口被坍塌的房梁盖住,闷了一夜,竟活了下来。爬出来后,我便开始了逃亡。不敢走官道,只捡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小路。一路向南,不知走了多久,换了多少个名字,终于到了滇中地界。筋疲力尽,身上也只剩几个铜板。”
“后来,在理州城外的一个小镇,我遇上一个老实巴交的裁缝,姓陈。他见我孤苦,又略识得几个字,能帮他记记账,便收留了我。日子久了,便说要娶我。我……我那时只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远离过往,便应了。他待我极好,虽是粗茶淡饭,却让我过了几年……近乎安宁的日子。”
她的声音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凄然的温柔,随即被更深的苦涩淹没:
“可老天爷,似乎见不得我过一天安生日子。新婚那晚,他因为高兴,多喝了几杯自家酿的米酒……谁曾想,他竟有隐疾,酒后心病突发,就……就倒在了酒桌上,没等郎中赶到,便咽了气。”
“他那对父母,本就嫌弃我是外乡人,来历不明,克死了自家父母。见此情形,更是认定了我是‘扫把星’、‘白虎煞’,硬说是我在合卺酒里下了毒,害死了他们的儿子。任凭我如何哭诉辩白,都无用。他们将我吊在房梁上,用赶牛的皮鞭,蘸了盐水,往死里打……直打得我皮开肉绽,昏死过去。”
“等我再有点意识时,发现自己被扔在城西的乱葬岗。身上只裹了张破草席,血都快流干了。夜里很冷,野狗在远处嚎叫……我想,这回,大概是真的要死了吧。也好,死了干净。”
她的叙述在这里停顿了最长的时间,呼吸微微急促,仿佛又感受到了乱葬岗的阴冷与绝望。
“就在我以为自己最后一点意识也要消散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黑漆漆的旧道袍,背着一个藤条药筐,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在乱坟堆里慢慢走着,像是在翻捡什么东西。他看见了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摸了摸我的腕脉。”
“然后,他说了一句,我至今还记得的话。”
她模仿着那人的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热切:
“‘咦?筋骨奇寒,阴脉自通……竟是万中无一的‘玄阴煞体’?难得,难得!若是这般死了,倒是暴殄天物。’”
“他就这样,把我捡了回去。”
“他叫……玄冥子。”
玄冥子!
这个名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你脑海中许多散乱的线索!那个在黑水镇临渊酒坊,被你一指“仙人扶顶”点破眉心、瞬间毙命的黑衣道人!太平道“八部坛主”之中,那个位高权重、负责监察各地、令人闻风丧胆的坎字坛坛主!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曲香兰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时,玄冥子还只是太平道里一个颇有实力、但地位不算顶尖的渠帅。他常去各地乱葬岗、义庄,收集一些刚死不久、怨气未散的尸体,用来修炼他的道法,或是炼制一些……古怪的东西。他说我体质特异,是修炼他那一脉道法的绝佳材料,只要我能活下来,日后必有大用,甚至能得窥长生之门。”
“他用了很多珍贵的药材,甚至动用了一些我后来才知道极其阴毒凶险的法子,花了足足半年,才将我一身重伤治好,也勉强压制住了我体内那所谓的‘玄阴煞气’。自那以后,我便留在了太平道,成了他名义上的弟子,实际上的……下属、工具。他传了我一些粗浅的炼毒、用蛊、辨识药材的法门,也教我认字,读一些太平道的经典。他说我心思缜密,下手也狠,适合炼药。后来,他地位渐高,成了坎字坛主,巡视各方,我便也水涨船高,在他暗中扶植下,坐稳了‘坤’字坛坛主的位置。这一晃……便是二十多年了。”
她的讲述,至此告一段落。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一种听天由命的漠然。
而你,在听完这番交织着个人惨剧与诡异机缘的漫长叙述后,胸中并未激起太多同情或感慨的涟漪。你的心神,如同最精密的织机,迅速将她话语中那些看似寻常的细节——玄冥子、乱葬岗、“玄阴煞体”、二十多年的“治疗”与“观察”、“坤”字坛的肥缺与便利——与你之前的观察、猜想,以及伊芙琳的“生物改造”假说,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一个持续了至少二十年、冷酷、精密、充满了不为人知目的的“培育”与“观察”计划,在你眼前,豁然开朗!
曲香兰,根本不是什么“万中无一的玄阴煞体”!
她,极有可能就是玄冥子(或者说玄冥子背后的太平道核心势力)在二十多年前,于茫茫人海中“筛选”到的一个,对某种阴性或毒性力量具有特殊亲和力或耐受性的、绝佳的“实验素体”!
玄冥子“救”她,并非善心,而是发现了一个珍贵的“原材料”。那长达半年的“治疗”,恐怕根本就是一场隐秘的、在她体内埋下“种子”或进行初步“改造”的手术!所谓的“压制玄阴煞气”,或许正是激活或引导她某种隐性特质的开始!
此后二十年,她被安置在“坤”字坛坛主这个位置上。这个位置,油水丰厚,能提供她修行(或者说“维持实验体状态”)所需的一切资源——各种药材,尤其是那些剧毒、阴性、富含特殊能量的材料。同时,炼药本身,或许就是对“成品”特定功能(比如对毒性的极致耐受力、对生命能量的特殊转化能力)的一种长期“训练”与“测试”。而玄冥子作为她的“靠山”与监察者,则可以名正言顺、不着痕迹地长期“观察”她的变化,记录数据。
她,是一个被精心“圈养”了二十年、等待“成熟”或“触发”的活体实验品!而你的出现,你那至刚至阳、蕴含磅礴生命造化之力的“神·万民归一功”内力,则阴差阳错地,成为了那枚最终启动她体内“程序”、令其从“半成品”向着“完成品”乃至“进化体”飞跃的、最关键的“催化剂”!
真相,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