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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结伴而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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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蕃见你不信,反而更来劲,一脸“你见识少”的表情,神秘兮兮地道:“嘿!公子,这你就不知情了吧?贫道我可是有些内部消息来源的!千真万确!那女皇帝姬凝霜,早被杨仪那厮迷得五迷三道,言听计从!朝廷里那些老臣,敢怒不敢言!燕王?哼,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这天下,眼看就要姓杨了!”

他语气笃定,仿佛掌握了什么核心机密,实际上不过是太平道内部基于过时和扭曲情报做出的错误判断,混杂了市井流言。

你心中冷笑,脸上却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深受震撼”的表情,喃喃道:“原来……原来他势力已经大到这等地步了?难怪……难怪能坐拥如此多绝色……”你适时地表现出一种“小民”对“大人物”遥远权势的畏惧与感慨。

刘蕃见你“信了”,得意地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道:“不过,杨公子,你也别把他想得太神。那杨仪,听说早年不过是个被朝廷通缉的逃犯!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高枝,才有今日。他那点本事,多半是吹出来的,或是靠着些奇技淫巧蛊惑人心。真正厉害的,还得是我们道门正法,玄门仙术!”

他开始不自觉地抬高太平道,贬低“杨仪”,这是教徒常见的“护教”心态,也显示出他内心对“杨仪”的复杂情绪——既畏惧其势,又鄙夷其“出身”和“手段”。

你心中明镜似的,脸上却露出“好奇”与“探究”的神色:“哦?道长似乎对那杨仪很是了解?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刘蕃被你一问,谈兴更浓,但又有所顾忌,只含糊道:“秘密嘛……自然是有的。不过,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公子只需记得,那杨仪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树敌无数。连那女帝,听说也对他渐渐不满,暗中联络旧臣……嘿嘿,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他这话,纯属臆测和给自己打气,但你脸上却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感慨道:“道长说得是!这世上哪有永恒的风光?站得越高,摔得越惨。那杨仪如今看似站在云端,说不定明日就跌落尘埃,粉身碎骨呢!就像那戏文里唱的,‘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你这番话,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宿命论”调调,既附和了刘蕃,又显得颇有“见识”和“哲理”。

刘蕃闻言,果然收敛了脸上的得意,露出一丝凝重与思索,点头道:“杨公子此言……颇有见地。是啊,江湖风波恶,权势如浮云。今日座上宾,明日阶下囚。一切风光,终究是过眼云烟罢了。”

他这话,似乎触动了某些心事,语气有些萧索。你看在眼里,知道“思想共鸣”与“情感拉拢”已达到相当深度。此刻提出“结伴同行”,已是水到渠成。

你脸上露出真诚而热切的笑容,对着刘蕃拱手道:“道长,今日与您在这山洞避雨闲谈,实乃小生平生一大快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既然咱们如此投缘,又要同去黔州,不如……就此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继续说说话,解解闷。您看如何?”

刘蕃看着你诚恳的眼神,回想这一路上的“坦诚”交流与“共鸣”,几乎没有犹豫,脸上也露出爽快的笑容,点头道:“好!既然与公子如此投缘,那便结伴同行!这一路山高水长,有公子为伴,定不寂寞!咱们一起上路!”

“好!一起上路!”你笑着应和,心中那抹“计谋得逞”的冰冷微笑,深藏眼底。

于是,在黔州边境这个暴雨初歇的岩洞中,一场看似偶然的“邂逅”,演变成了一段“倾盖如故”的“旅伴之谊”。猎手与猎物,角色悄然分明,却又在当事人浑然不觉中,携手走向更深的山林与更叵测的前路。

接下来的五日行程,印证了黔地“地无三里平”的俗谚。你们弃马徒步(那匹马在崎岖山路上已成累赘,被刘蕃牵到路上一个市集卖了几十两银子),翻越了数座云雾缭绕、瘴气隐隐的山岭,穿过了数条水流湍急、依靠颤巍巍藤索或朽木板才能通过的深涧。白天,你们在险峻的山道上相互扶持,攀岩附葛;夜晚,或在背风的山坳,或在猎户遗弃的窝棚,燃起篝火,抵御山间的寒湿与窥伺的兽目。

旅程艰苦漫长,但你们之间的“友谊”却在疾苦与“共同话题”中迅速升温。你充分发挥“话痨”本色与“信息库”优势,将前世今生听闻的无数或香艳、或荒诞、或充满“技术细节”的风月故事、江湖轶闻、乃至某些特殊的“养生”法门,巧妙地改编成符合此世背景的“见闻”或“祖传秘闻”,源源不断地讲给刘蕃听。从江南花魁的“内媚之术”,到漠北女匪的“狂野风情”;从宫廷后妃争宠的“阴私手段”,到民间奇人异士的“房中方术”……你讲得绘声绘色,真假难辨,既有“理论高度”,又不乏“实操细节”(当然是伪装的)。

刘蕃则成了一个绝佳的“听众”兼“捧哏”。他时而为你描述的“奇遇”惊叹不已,时而为某些“悲惨结局”扼腕叹息,时而又对你提到的某些“技巧”或“方子”追问细节,眼中闪烁着“好学”与“向往”的光芒。他也会偶尔分享一些自己“行走江湖”时听来的类似段子,或对某些传闻进行“技术性探讨”。你们二人,一个口若悬河,一个积极互动,将这段充满艰辛与危险的旅途,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男性荷尔蒙交流大会”与“江湖(风月版)信息交换沙龙”。

在这个过程中,你对刘蕃的性格、喜好、焦虑(尤其是对自身功法损耗的担忧)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而他,则对你这个“见识广博”、“坦诚有趣”、“似乎还懂点医术”的“穷秀才”越发信任和亲近,几乎已不设防。他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对太平道内部某些人事的不满(在你巧妙引导下),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五日后,当你们风尘仆仆、衣衫褴褛、但精神头却似乎不错地站在黔州城那高大、古朴、带着明显边地粗犷风格的城墙下时,都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黔州城规模远不及云州,城墙多用当地青黑山石垒砌,透着一股蛮荒与沉重的气息。

你看着身边这个经过几日“熏陶”,已然将你视为“可交之人”的刘蕃,知道“表演”的最后一步,也是“金蝉脱壳”的关键时刻到了。

你脸上瞬间堆起满满的、毫无作伪的“热情”与“江湖气”,用力拍了拍刘蕃的肩膀(几日同行,这种肢体接触已很自然),大声说道:“刘道长!这五日同行,多亏道长照应,几次险地,若非道长伸手,小生恐怕已坠入深涧,成了孤魂野鬼了!此等情谊,小生铭记于心!”

你语气真挚,眼眶甚至微微发红(演技)。

“今日既到黔州,说什么也得让小弟我做东,咱们寻个像样的酒楼,好好喝上一顿,不醉不归!一来感谢道长一路照拂,二来……庆贺咱们安全抵达!如何?”

你这番话,情真意切,完全符合一个“知恩图报”、“性情豪爽”的书生人设。

然而,刘蕃听完,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为难”之色。他看了看你洗得发白、沾满泥浆草屑的旧书生袍,又看了看自己同样狼狈的道袍,再想到你之前“盘缠将尽”的诉苦,眼中闪过“体谅”与“不忍”。他摇了摇头,伸手按住你的肩膀,语气诚恳:“杨公子,你的心意,贫道心领了。你我相交,贵在知心,何须这些世俗客套?”

他顿了顿,看着你,语气更加“体贴”:“况且,公子你……也不宽裕。拜谒山长在即,用钱的地方还多。这顿酒,就算了吧。你我江湖相逢,有缘自会再聚。他日若公子高中,别忘了请贫道喝杯喜酒便是!”

他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完全站在你的角度考虑,显示出他对你“穷秀才”人设的深信不疑,以及这几日确实积累下的“情谊”。

你脸上立刻露出“感动”、“不舍”又“无奈”的复杂表情,嘴唇动了动,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你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些,对着刘蕃,郑重地抱拳,深鞠一躬:“道长……高义!是小生……迂腐了。道长体谅,小生……感激不尽!既然如此,小生……便不与道长客套了。”

你直起身,努力挤出一个“洒脱”的笑容,但眼中“不舍”之意清晰可见:“道长,前路漫漫,务必珍重!咱们……后会有期!”

刘蕃也被你这番“真情流露”所动,用力点了点头,抱拳还礼:“公子珍重!备考之余,亦要保重身体!后会有期!”

说完,他不再停留,似乎怕这离别场面持续下去,对你再次点了点头,便转身,大步向着黔州城内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去往伤陀山、寻找“桃源宫”的大致方向。

你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略显萧索却又坚定的背影,混入黔州城门口进出的人流,渐渐远去。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中,你脸上那副“感动”、“不舍”、“穷酸”的复杂表情,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锐利、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微笑。

你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向着与刘蕃离去方向截然不同的、挂着“乌衣书院”匾额的书院街走去。你的步伐不再有“穷书生”的虚浮与拘谨,变得稳定、从容,甚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虽然衣衫依旧褴褛,但气质已截然不同。

黔州“乌衣书院”在本地颇有名气,书院建筑古旧,但规模不小。你无视门口门房诧异的目光,径直穿过前庭,来到中院。略一感知,便朝着其中一座最为宽敞、显然是山长处理事务的正堂走去。

你甚至没有敲门。抬起脚,运上一分巧劲,“砰”地一声,那扇厚重的楠木房门便被干脆利落地踹开,门闩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正堂内,一个年约六旬、穿着半旧儒袍、面容清瘦、正伏案书写的老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骇得浑身一颤,手中毛笔“啪嗒”掉在宣纸上,染开一团墨渍。他惊愕地抬起头,看向门口逆光而立的、衣衫褴褛、却气势逼人的你,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

他便是“乌衣书院”的山长,索皓明。

你无视他那副见了鬼般的神情,面无表情地走进正堂,反手一挥,那扇被踹开的房门在无形气劲作用下,“哐当”一声重新关上,隔绝了内外。然后,你径直走到他那张宽大的书案前。

在索皓明惊恐万状的注视下,你不慌不忙地从背上那个沾满泥污、看起来破烂不堪的青布包袱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方形物体。解开油布,露出一方沉甸甸、闪着暗沉铜光的官印。

你手指在印纽上轻轻一拂,然后,在索皓明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将这块代表着“燕王府长史”权威的铜印,随意地、却带着千钧之力般,“咚”的一声,轻轻搁在了他面前摊开的、染了墨渍的公文上。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正堂内,不啻惊雷。

索皓明的身体猛地一抖,如同被雷击中。他死死盯着那方官印上清晰的青色绶带,以及印文边缘代表王府的特定纹饰,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死灰,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太师椅上,只有手指无意识地痉挛着。

他怎能不认得?他虽是一介偏远州府的书院山长,但好歹也是官场沉浮数十年的致仕翰林,有功名在身,见过官场印信样式。这方印……这分明是亲王麾下最重要的掾属之首——长史之印!而且是如今在整个大周都权势滔天的燕王府长史印信!持有此印者,在某种程度上,可代燕王行事,其权柄,远非寻常地方官员可比!

这个看起来像个逃荒难民、破门而入的年轻人……竟然……竟然是燕王府长史?!

你看着他魂飞魄散、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你缓缓俯身,双手撑在书案边缘,居高临下地,用一双深邃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眼睛,直视着索皓明惊恐涣散的双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金石般的冷硬与绝对的掌控力:“本官路过黔州,办点公事。借您这书院地方,休息到天黑。”

你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清净些,别让他人来烦我。”

索皓明被你目光所慑,又被那方官印和话语中的威势彻底压倒。短暂的呆滞后,无边的恐惧与巨大的压力让他猛地一个激灵,如同弹簧般从椅子上弹起,却又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勉强扶着桌沿,对着你深深鞠躬,几乎将额头碰到膝盖,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与恭敬而颤抖得不成样子:“是……是是是!下……下官明白!下官遵命!下官这就……这就为大人安排最清净的上房!绝……绝不敢有任何人打扰大人清静!”

你直起身,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不必麻烦。这里就挺好。你,出去。没我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这屋子。明白?”

“明……明白!下官明白!”索皓明如蒙大赦,又似接到圣旨,连连点头哈腰,不敢有丝毫异议。他踉跄着后退,几乎不敢抬头看你,小心翼翼地退到门边,摸索着打开门,又倒退着出去,然后从外面,用最轻的动作,将那扇被你踹坏门闩的门,轻轻地、严丝合缝地掩上。仿佛怕关门声大一点,都会惊扰到你。

听着门外那几乎微不可闻、迅速远去的脚步声,你缓缓走到书案后那张铺着软垫的宽大太师椅前,从容坐下。椅背很高,将你略显单薄(伪装)却挺拔的身影衬出几分渊渟岳峙的气度。

你微微后仰,闭上眼睛。

“远程监控,可以开始了。”

你的心神沉静下来,浩瀚如海、凝练如丝的神念,以你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无形的雷达波,悄无声息地向着黔州城,向着刘蕃离去的方向,向着更远处那云雾缭绕、瘴气弥漫的伤陀山深处,缓慢而坚定地蔓延、渗透、感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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