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灭世神瘟(2/2)
“现在的枼州真仙观,那帮老怪物,恐怕已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吧。”你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内部维稳、追查“内鬼”和“飘渺宗”、弹压各地残余势力的不满与骚动、安抚附庸、重整濒临崩溃的丹药生产与分配体系、应对因骨干大量损失而导致的权力真空与地方失控……这些烂摊子,足够姜聚诚和他那几个天师弟妹忙活上好一阵子,耗尽其所剩不多的精力与资源。执行“神瘟”计划所需的大规模、隐秘的“腐神散”生产、储存、运输,向长江黄河上游渗透并建立安全的投放点,以及最关键的解药“清灵散”的大规模制备与向核心武装力量的分发保障……在眼下这种内部混乱、资源紧缺、外部压力(尽管是臆想的飘渺宗)增大的局面下,必然受到严重影响,甚至可能被迫无限期推迟。这为你赢得了至关重要的时间窗口。
你现在思考的,是姜聚诚在眼下这种困境中,下一步会如何落子。他必然不甘心就此沉寂,坐视太平道势力继续萎缩、崩解。他必须设法扭转颓势,挽回因接连失利而摇摇欲坠的威信,提振濒临崩溃的士气,甚至,可能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胜利”或“行动”,来重新凝聚人心,并为未来执行“神瘟”计划创造条件、扫清障碍。
他会选择哪里,作为他反击的突破口?会动用哪些隐藏的后手?
你靠在柔软的竹躺椅上,任由曲香兰和秦晚晴继续她们温柔而虔诚的侍奉,脑海中却如同最精密复杂的战略沙盘,开始冷静地推演姜聚诚在受挫后,可能做出的几种选择,评估其风险与收益。
云州?这里是你和“新生居”的“主场”,是当前风暴眼的中心,也是太平道在滇黔遭受重创的象征之地。攻击这里,象征意义巨大,若能成功,确实能极大提振士气,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但是,云州城防坚固,是滇中重镇,不仅有“小滇王”庄无凡的数以万计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庄家土司兵常年驻守,更有平南将军府直辖的一两万朝廷专门镇压土司叛乱预备的百战之师。总兵力不下三四万,且互为犄角。太平道就算倾尽目前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来攻,在失去大量中层骨干、内部不稳、补给困难的情况下,面对以逸待劳、城池坚固的守军,即便能侥幸得手,也必是惨胜,消耗掉所剩无几的元气与精锐,得不偿失。姜聚诚老奸巨猾,不会行此不智之举,除非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一个能策划“神瘟”计划、隐忍二百多年的人,其情绪控制力恐怕远超常人。
理州?召家土司在当地经营数百年,根深蒂固,对生夷地区的统治力和影响力极强,民心(至少是畏惧心)多向召家。太平道在理州本就势力相对薄弱,若选择入侵,必然陷入复杂险峻的山地游击战泥潭,补给线漫长脆弱,伤亡会极其惨重,却难以在短期内获得决定性的胜利或攫取到足以弥补损失的实质性利益(如大量人口、粮草、财富)。同样非上佳之选。
蒙州哀牢山深处的“山神沐浴中心”(泵水系统)?那里是你“水漫山神”计划的关键能源与供水节点,有平南军和庄、召两家联合派出的精锐卫队共同驻守,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更关键的是,那里有“山神”索拉里斯的存在。你只需一个念头告知索拉里斯,太平道企图破坏它“洗澡的水管”或“泵水的机器”,这位本质上可能是某种高等地外生命或能量聚合体、脾气未必多好、且对你抱有奇异亲近与信任的“山神”,恐怕会非常“乐意”让那些胆敢靠近的“牛鼻子道士”,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精神错乱”、“认知崩溃”或干脆“物理蒸发”。姜聚诚即便不知晓索拉里斯的真实底细,但以他的谨慎和对未知的敬畏(能活二百多年,必然惜命且对超自然力量心存忌惮),应该能判断那里是块难啃到可能崩掉牙的硬骨头,不会轻易去碰。
黑水镇与栗墨渊?栗墨渊表面功夫做得天衣无缝,对太平道一直恭顺有加,按时缴纳丰厚供奉,对冥河天师、刘蕃的两次调查也给予了“充分配合”(虽然结果都是无功而返)。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栗墨渊已暗中反叛或与“敌人”勾结的情况下,贸然对这样一个重要的附庸、财源和战略支点动手,不仅会损失实际的利益(贡赋、药材、通道),更会寒了其他附庸土司、豪强的心,导致内部进一步离心离德,甚至可能逼迫栗墨渊真的倒向朝廷或其他势力。姜聚诚应该不会行此下策,除非他掌握了确凿证据——但你相信,以栗墨渊的狡猾和你通过“神之权柄”给予的谋划建议,她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
枼州以北,与嶲州接壤的区域?那里直面朝廷防备吐蕃的平西军大营。在内部未稳、准备未完成的情况下,主动挑起与朝廷边军主力的正面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姜聚诚老谋深算,绝不会如此鲁莽。
难道……他真的会被“飘渺宗复仇”这个烟雾弹迷惑,为了所谓的“圣教颜面”和“复仇雪耻”,不惜远赴万里之外的西域天山飘渺峰,去找那个早已被你搬空、只剩下一个空壳宗门的“飘渺宗”山门决一死战?你觉得,以姜聚诚的城府与现实主义,大概率不会做出如此劳师袭远、胜负难料(即便赢了也只是摧毁一个空壳,对扭转滇黔局势无补)、且可能进一步消耗实力、暴露行踪的愚蠢决策。他或许会派人去查探,但亲自带队远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他的棋,到底会下在哪里?是继续深挖内部,进行更残酷的清洗以“净化”队伍?是试图与外部某些势力(如其他对朝廷不满的藩王、土司)秘密结盟?还是动用某些不为人知的、隐藏得更深的后手与底牌?
你发现,尽管你看穿了姜聚诚的终极阴谋(“神瘟”计划),也成功利用幻月姬和奚可巧给了他现有的组织架构以沉重打击,但对于他本人接下来的具体行动方向、其手中还握有哪些未知的牌、其思维模式与行为逻辑在受挫后的具体变化,却依然有些难以准确把握。这个活了二百多年、历经两朝更迭、见识过无数风雨兴衰的老怪物,其思维方式、价值判断、行事逻辑,必然与寻常江湖枭雄或政客截然不同。其隐藏的底蕴、暗中培植的力量、以及可能存在的、超越常规武力的“后手”,也绝非目前浮出水面的这些明面势力那么简单。
“情报,还是不足啊……”你微微蹙眉,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棋逢对手时需要更加深思熟虑的挑战感。对姜聚诚本人的性格细节、早年具体经历、与教内其他天师(如血海、白骨、堕欲)的真实关系与权力制衡、其麾下除了已知力量外是否还有类似“死士”、“异人”、“特殊传承”等隐秘力量,乃至其与枼州粟家这类大附庸之间,除了利益输送外是否还有更深层次的绑定或控制手段……你都知之甚少。奚可巧的层级,毕竟只是新晋坛主,还不足以接触到这些太平道最核心的机密与最深层的脉络。
“看来,得想办法,在太平道更高层,比如那几位天师身边,或者枼州粟家这样的核心附庸内部,也埋下‘眼睛’才行……”你心中暗忖。同时,对奚可巧这边的监控、支持与指令输送,也需要进一步加强和精细化,确保她这枚已经展现出价值的棋子,在接下来的、可能更加复杂激烈的风波中,不仅能自保,还能为你获取更多、更深入的情报,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在你沉浸于对局势的深入推演与思索之际,曲香兰那柔软微凉、带着她特有幽香的唇瓣,轻轻印在了你的额头,如同蝴蝶点水,一触即分。她抬起那双含情凝睇、仿佛漾着春水的眼眸,痴痴地望着你,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低声道:“主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眉头都蹙着了。奴婢愚笨,但……但愿为主人分忧,哪怕只是让主人稍稍舒展眉头也好。”
秦晚晴也仰起那张因羞涩与情动而红扑扑的娇俏小脸,虽然依旧不敢直视你的眼睛,却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却坚定地说:“主人,晚晴……晚晴虽然笨,什么也不懂,但也会很努力很努力,学东西,帮主人做事。主人不要烦心……”
看着怀中这对千娇百媚、对你死心塌地、将你视为整个世界的绝色尤物,你心中那因思虑对手而产生的些许凝重与烦闷,顿时如同阳光下的薄雾,悄然消散了大半。你伸出手臂,将她们一左一右,更紧地揽入怀中,感受着她们柔软温热的娇躯紧紧依偎,嗅着她们发间颈畔传来的、令人心醉的幽香,体会着她们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眷恋。
你低头,在她们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各落下一个轻柔而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吻,随即笑道,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从容与傲然:“无妨,不过是一些躲在深山老林里、见不得光的跳梁小丑,痴心妄想,蚍蜉撼树,不足为虑。朕的江山稳固,万民归心,美人在怀,乾坤在握,何忧之有?”
曲香兰和秦晚晴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幸福、满足而明媚的笑容,如同两朵在阳光下骤然盛放的、最娇艳的花朵,将螓首更深地埋入你的胸膛,紧紧依偎,仿佛要将自己融化进你的身体里。她们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容得下你一人。你的强大,你的从容,你的自信,便是她们最大的心安与荣耀,是她们生存的全部意义。
你拥着怀中温香软玉,目光却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云州城鳞次栉比的屋宇,越过重重叠叠的苍翠山峦,看到那隐藏在枼州云雾最深处的“真仙观”,看到那幽深殿堂中,可能正在枯坐沉思、或暴怒发令的老对手。
“姜聚诚……你的‘神瘟’,注定只能是镜花水月,一场幻梦。而这场棋局,无论你还有多少隐藏的后手,最终的赢家,只会是我。”你心中默念,眼神深邃如星空,冰冷如玄冰,却又闪烁着掌控一切、洞悉未来的绝对自信光芒。
棋局已至中盘,厮杀渐烈,但你手中,可用的棋子,还远未出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