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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安排车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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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你再次起身,走到她们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两人俱是一颤,但这一次,她们没有瑟缩,只是抬起眼,用一种混合了茫然、敬畏与隐约期盼的复杂目光看着你。

“去吧,”你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楼下货物不少,你们也去挑些合用的。从晋阳到京城,虽是官车护送,路途安稳,但到底还有十余日车程,不比来时这几日松散。置办些必需品,也算是一份……安家之资。”

说完,你不再多言,转身,推开经理室的门,沿着来时的楼梯,从容而下。

当你重新回到一楼大厅时,这里的气氛已然大变。

最初的震撼与无所适从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新奇事物与“拥有”的欲望所点燃的兴奋与嘈杂。

大部分坤道已不再呆立,而是三三两两聚在货架前,指着某件商品,低声而热切地讨论着,比较着手中不同花色的布匹,或对着玻璃瓶中的糖果露出渴望又纠结的神情。

她们眼中,那种在玄女观中被刻意培养或被迫接受的麻木、空洞与风尘气,正在被一种属于“普通人”的购物乐趣所驱散。虽然依旧拘谨,虽然对“价格”和“购买”流程仍显笨拙,但那种对“新生活”具体而微的试探与向往,已悄然滋生。

你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未与忙碌着为女人们解释商品、记录货品的郑雪惠招呼,只是如同一个寻常的旁观者,步履从容地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大厅,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身影融入了晋阳城华灯初上、人流如织的街头。

该去处理最后一道手续了。

入夜,晋阳知府衙门那对巨大的石狮子,在门前高悬的气灯照耀下,投出狰狞而威严的影子。朱红的大门紧闭,只留一侧角门,有挎刀衙役值守。

你缓步踏上石阶,布衣素履,与周围往来的绸衫商贾、鲜衣仆役格格不入。

守门的衙役见你径直走来,眉头一皱,下意识便要上前喝问驱赶

。然而,当你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他们时,一种源自久居上位、掌控生杀而形成的无形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已如实质般掠过。

几名衙役顿觉呼吸一窒,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噎住,脚下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为你让开道路。

你没有理会这些小角色的惊疑,径直走到角门前,自怀中那个毫不起眼的布囊中,取出一方婴儿拳头大小、沉甸甸的物事。

衙役定眼一看,是一方青铜铸造、造型古朴、印纽为蹲螭的官印。

你将印信平淡地托在掌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值守班头耳中:

“燕王府长史,杨仪,有要事面见沈崇礼沈大人。”

“燕……燕王府长史?!”

那班头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死死盯住你手中那方在灯光下泛着幽冷青铜光泽的官印,以及印身上清晰可辨的“燕王府长史”几个篆字,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从五品的王府长史!

这可是能与知府大人平起平坐、甚至因着王府背景而更显超然的实权人物!

自己刚才竟差点出言不逊……

“大人恕罪!小的有眼无珠!冲撞大人虎驾!罪该万死!”班头反应极快,“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都变了调,“大人稍候!小的这就去通传!这就去!”说罢,连滚爬爬地起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进了角门,向府内狂奔而去。

不多时,一阵略显凌乱却刻意放轻的急促脚步声自门内响起。

角门“吱呀”一声被完全打开,一个身穿五品白鹇补子官服、体态微胖、面白短须、约莫五十上下的官员,在一众属僚的簇拥下,快步迎出。

他额头隐见汗渍,官帽似乎都戴得有些歪斜,显是来得仓促。

正是晋阳知府,沈崇礼。

“下官晋阳知府沈崇礼,不知长史大人夤夜莅临,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沈崇礼快步上前,隔着三四步便是一个深揖到地,态度恭谨到了极点,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惶恐。

燕王府长史突然深夜到访,事先毫无征兆,由不得他不心惊肉跳。

“沈大人不必多礼。”你淡淡回应,将官印随手收回怀中,“本官偶经此地,有些琐事需与沈大人商议,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自然!自然!长史大人请!书房请!快,给大人看茶!”

沈崇礼连声应道,侧身躬身,亲自在前引路,将你让进了衙门,一路穿过仪门、连廊,径直引向他自己日常处理机要公文的内书房。沿途衙役胥吏,见自家府尊如此恭敬,无不屏息垂首,不敢直视。

进入书房,沈崇礼立刻挥手屏退了所有随从,亲自掩上房门,又快步走到桌案旁,手忙脚乱地为你斟茶。书房内陈设雅致,多宝阁上摆着些古籍珍玩,燃着清雅的檀香,但此刻气氛却凝滞得有些压抑。

“长史大人请用茶。不知大人驾临,有何训示?下官一定竭尽所能,为大人分忧!”

沈崇礼将茶盏双手奉到你面前的小几上,自己则垂手肃立一旁,连椅子都不敢坐,脸上赔着十二分的小心。

你没有去碰那茶盏,目光在书房内扫过,最后落在沈崇礼那张看似恭敬、实则眼底藏着深深不安与揣测的脸上。没有多余的寒暄,再次伸手入怀,这次取出的,却非官印,而是一块以明黄绶带系着、半个巴掌大小、黄澄澄的令牌。你将令牌随意地置于书桌之上。

“叮。”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沈崇礼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那令牌造型古朴,正面以阳文深刻着笔力遒劲、铁画银钩的四个大字——

“如朕亲临”。

下方,赫然是双龙拱卫、云纹环绕的皇家制式!

噗通!

沈崇礼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花砖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浑身抖如筛糠,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竟连一句完整的“臣接旨”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神。

“如朕亲临”金牌!

此物一出,如天子亲临!手持此物者,可代行皇权,先斩后奏!

这……这位杨长史,究竟是什么人?!

不,他不仅仅是一位王府长史!

“起来回话。”你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本宫的身份,你知晓即可,不必声张,更无需外传。”

“本……本宫?!”

沈崇礼猛地抬头,因极度惊骇而圆睁的双眼中,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你平静的脸,又猛地瞥向桌上那枚金牌,一个荒诞绝伦、却又在此时此刻唯一合理的答案,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燕王府长史……燕王封地安东府……如朕亲临……本宫……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灵魂都要冻结的事实!

眼前这位,竟是那位传说中深居简出、神秘莫测,却能让女帝姬凝霜倾心、让整个朝堂为之侧目的——大周开国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男皇后!杨仪!

“下……下官……臣……臣……”

巨大的震惊与恐惧交织,让沈崇礼语无伦次,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此刻才明白,为何对方敢如此随意地亮出“如朕亲临”金牌,因为对他而言,这或许本就是日常信物之一!

“此前左国县行文至你府衙,言明有数百女子需护送进京安置,此事乃本宫授意。”你不再给他消化震惊的时间,直接切入正题,语气转冷,“沈大人不必惊慌,亦不必多问缘由。依令行事即可。”

“是!是!下官明白!下官绝不多问!绝不多问!”

沈崇礼以头抢地,磕得咚咚作响,哪里还敢有半分疑虑。涉及宫廷秘事、皇后亲令,知道得越少,脑袋才越稳当。

“明日辰时,你需调派足够车马人手,以护送……‘贡品’或‘官眷’的名义亦可,妥善将这二百余人,安然送至京城。抵达后,径直前往皇城西侧“内廷女官司”,自有专人接手。此事务必办得稳妥、隐秘,不得招摇,亦不得有丝毫差池。可能办到?”

“能!一定能!下官以项上人头担保!定将此差事办得滴水不漏!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沈崇礼几乎是吼着做出保证。

这可是天大的机遇!

能为这位手眼通天的男皇后办事,只要办得漂亮,帝后心悦,日后何愁不能青云直上?之前不是听说皇后南巡,提拔了滇黔好几个同僚入京,其中甚至有自己的同年刘光那个马屁精吗?自己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嗯。”你略一点头,对他的表态不置可否,继续道,“本宫此行,另有要务,乃微服查案。你平日该当如何便如何,无需刻意逢迎,亦不必遣人跟随探查。若需你协助时,自会知会于你。”

“下官谨遵懿旨!定当守口如瓶,静候差遣!”

沈崇礼再次重重磕头。他现在满心都是如何办好这趟差事,哪里还敢有半分窥探之心。

你不再多言,起身,将桌上的金牌收回怀中,看也未看依旧跪伏于地的沈崇礼,径直走向房门。

直到你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回廊,沈崇礼才敢颤巍巍地抬起头,发觉自己背后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背上,一片冰凉。

他挣扎着站起身,扶着桌案,大口喘息了几下,眼中却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危机?不,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他必须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不能出半点纰漏!

你离开肃穆压抑的知府衙门,重新步入晋阳城夜晚依旧热闹的街市。灯火阑珊,行人渐稀,喧嚣沉淀为一种沉厚的市井气息。并未径直返回供销社,而是信步而行,似乎漫无目的。

行至一条相对僻静、连接着西大街与另一条商业街的巷口时,一个身影从墙角的阴影中无声转出,对着你抱拳躬身,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汉子,穿着普通的灰布短打,相貌朴实,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副常年劳作的模样,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偶尔闪过与外表不符的精明与沉稳。

正是当年在跃进运动场首届“相亲大会”上,与郑雪惠相识并结为连理的原江湖小派弟子,曾科玉。

数年历练,他身上的江湖草莽气已洗去大半,如今是晋阳供销社负责对外采购、运输的管事,与主持内务的郑雪惠配合默契,将分社经营得蒸蒸日上。

“社长。”曾科玉声音不高,透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嗯,这几年,辛苦你们夫妇了。”你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你对有才能且忠诚的人,从不吝于肯定。

“社长言重了!若无社长当年收留、教诲,给我等一条明路,曾某,只怕早已不知沦落何处,或已成路边枯骨。岂能与雪惠相识?能为社长效力,是我夫妇二人毕生之幸!”

曾科玉语气恳切,并无虚言。他亲身经历了从朝不保夕的江湖边缘人到如今安稳富足、受人尊重的转变,深知这一切源于何人。

你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转入正题:“有件事,需你亲自跑一趟。”

“社长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曾科玉神色一凛,腰板挺得更直。

“明日,晋阳知府会安排官车,护送那批女子进京。你随行一同前往。抵达京城后,直接去寻新生居京城总号的负责人,俏妃梁俊倪。她平日或在梁国公府,或在‘新华书局’总店后的静室理事。你见到她,只需告诉她,这批人是我亲自送来,交予她手,务必妥善安置,尽快安排送往安东府,进行‘规训’与‘技能授习’。具体章程,安东府那边已有成例,让她按例办理即可。”

“是!属下明白!”曾科玉重重点头,将“亲自送来”、“妥善安置”、“按例送往安东府”这几个关键点牢牢记在心中。

“还有,”你略一沉吟,补充道,“你让梁俊倪,或者她身边得用的人,去一趟“内廷女官司”,寻少监张又冰递个话。就说,那批女子中,有一个名叫‘玄牝’的,算是……我的人。让张少监和凌华知晓即可,在后续安置上,可稍加留意,生活用度上不必苛刻,但也无需特殊,按中等偏上例份安排即可,莫要惹眼。”

“是!属下记下了!‘玄牝’,是社长的人,让内廷女官司的张少监和凌华姑娘知晓,生活上按中等偏上例份关照,不必特殊,莫惹眼。”

曾科玉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确保无误。他虽不知“玄牝”具体何人,但“社长的人”四字,已足以让他明白其中分量。

“去吧。路上谨慎些,莫要节外生枝。”你最后嘱咐道。

“社长放心!”曾科玉再次抱拳,不再多言,身形悄然退入巷子更深的阴影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显然轻功并未完全搁下。

处理完这最后一环交接事宜,你才缓步折返,回到那栋在晋阳城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新生居供销社”。

此时一楼大厅已不复先前喧闹,大部分坤道已被颜醴泉安排的人引往附近包下的客栈休息,只剩下十几个兴致犹浓、或是对某些商品格外喜爱的女子,还在三三两两地聚在货架前,小声商议,比较着价格,脸上带着初尝购物乐趣的兴奋与些许不舍。

郑雪惠带着两个手脚麻利的伙计,正耐心地为最后几位顾客结账、打包,语气温和,并无半分不耐。

你目光扫过,看到了英怜和妙贞的身影。她们并未跟随大流离开,而是凑在一个售卖女子用品的货架前,低声说着什么。

英怜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碎花布袋,里面似乎装了几样东西,鼓鼓囊囊。她脸上带着一种满足而轻快的笑意,正拿起一匹水蓝色的细布,在自己身上比划,又凑到妙贞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妙贞也抿嘴轻笑。

妙贞怀里则紧紧抱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圆形玻璃罐,罐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裹着糖纸的水果硬糖。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空茫与怯懦的大眼睛,此刻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的糖果罐,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你走了过去,脚步很轻,但她们还是立刻察觉到了,同时转头望来。

“杨大哥!”

英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神明亮,这几日的相处,尤其是今晚这短暂的自由与新奇,让她对你的畏惧褪去许多,亲近与依赖自然流露。

“杨……杨大哥。”

妙贞也小声唤道,抱着糖罐的手紧了紧,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那份纯粹的喜悦却掩藏不住。

你走到她们身边,目光扫过英怜手中的布袋和妙贞怀里的糖罐,语气温和:“都挑了些什么?可还喜欢这里的物件?”

“喜欢!”

英怜用力点头,献宝似的从布袋里掏出一条鹅黄色的柔软发带,一小盒印着精美花纹的香膏,还有几枚颜色鲜亮的绒花。

“这发带摸着好软,颜色也好看。香膏闻着是桂花味儿的,甜甜的。绒花……我见楼下的姐姐们戴,好看。”她的话语还有些稚嫩,但透着真实的欢喜。

妙贞则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糖罐往前递了递,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糖……好多颜色的糖……比观里过年时发的饴糖,闻着还香……”

她似乎想打开罐子请你尝一颗,又有些胆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你没有去接那糖罐,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妙贞柔软的发顶,又拍了拍英怜的肩膀。

“喜欢就好。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这些东西,到了京城,到了安东府,还会有更多、更好的。”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两个女孩乖乖点头,英怜拉着还有些依依不舍看着货架的妙贞,向你道了别,跟着一位等候在门口的供销社女伙计,向着客栈方向走去。

你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这才转身,沿着楼梯,重新回到三楼那间静谧的“经理室”。

推门而入,玄牝仙子和月霄依旧坐在原处,只是姿态已不再如你离开时那般僵硬如木偶。她们面前的藤椅旁,也多出了几个不大的油纸包和布袋——看来在你离开期间,她们终究还是鼓起勇气,下楼去“选购”了一番。

纸包里露出鲜艳布匹的一角,袋子里隐约可见铁皮罐头的轮廓,桌上还放着两瓶贴着“玫瑰露”标签的琉璃瓶,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室内。

听到开门声,两人立刻从椅子上站起,垂手而立,神情恭敬。但这一次,你清晰地看到,她们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茫然、顺从,以及一丝对未知前路的忐忑与隐约期待。

她们的世界被彻底摧毁了,但在废墟之上,你亲手为她们指出了另一条路的方向。尽管那条路迷雾重重,前所未有,但至少,看起来不再是绝路。

你没有就她们购买的物品多问,只是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气窗。晋阳城夜晚微凉的空气携带着远处隐约的市声涌入,冲淡了室内的沉闷。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一片被无数灯火点缀、轮廓隐于黑暗中的庞大城池,望着更远处漆黑无垠的夜空。

晋阳之事,至此已了。二百多名玄女观坤道的转移安置,已如精密齿轮般咬合运转。

沈崇礼会因“皇后”之命而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怠慢;曾科玉会确保信息准确传递至京城梁俊倪处;俏妃梁俊倪自有手段,通过内廷女官司的渠道,将这批人悄无声息地送上去往安东府的“火车”。

在那里,等待着她们的,将是彻底的思想重塑与技能训练,她们将脱胎换骨,成为“新生居”这庞大机器中,一颗颗或许微小、但已拧紧的螺丝钉。

而你,杨仪,大周的男皇后,新生居的社长,玄女观数百坤道命运的改写者,在晋阳城这最后一夜摇曳的灯火映照下,背影挺拔如松,目光却已穿透眼前的城池与夜色,投向了西方,投向了那片被更浓重黑暗笼罩晋中的深处。

狩猎,远未结束。

饵已放出,网已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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