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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保全家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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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处理完识贤那个在信仰崩塌与求生欲的撕扯中,彻底崩溃的软骨头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这座弥漫着绝望与腐朽气息的水牢。

缓缓转过身,你月白色的袍摆在污浊的空气中划过一道干净的弧线,将那冰冷而又充满了玩味探究意味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依旧躺在冰冷潮湿、遍布污秽的地面上,因为丹田被废、真气散逸的剧痛攻心而陷入昏死的硬骨头——前任“鸣桫佛子”,胡凉。

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步履沉稳,不疾不徐。脚步声踏在满是浑浊污水和黏腻苔藓的地面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清晰而单调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如同催命的钟摆,又似死神的跫音,每一步都敲打在旁观者紧绷的心弦上。

你在胡凉身前约莫一步处停下,微微低头,俯视着他那即便在昏迷中依旧因痛苦而微微抽搐、扭曲的俊美侧脸。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右脚,靴底对着他那因为丹田破碎、真气失控而微微痉挛起伏的小腹部位,没有蓄力,没有犹豫,只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蕴含着绝对力量的精准,一记毫不留情、甚至透着几分戏谑与审视意味的猛踹!

“砰——!”

一声沉闷得如同重锤狠狠擂在破旧皮鼓上的巨响,在这死寂阴森、连滴水声都仿佛凝固的水牢里,骤然炸开!声音沉闷而短促,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穿透力。

胡凉那原本因昏迷而略显松弛的身体,像一只被突然扔进滚烫油锅里的活虾,猛地向上弓弹而起!脊背几乎要离开地面,形成一个扭曲的弧度。那张原本即使昏迷也残留着几分桀骜与阴鸷的俊美脸庞,瞬间因为猝不及防、源自丹田废墟与内脏震荡的双重剧痛,扭曲成了一个狰狞可怖、青筋暴起的鬼脸!

所有伪装、所有硬气,在这纯粹肉体痛苦的冲击下,都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呃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仿佛要撕裂喉管的惨嚎,从他大张的嘴巴里,毫无阻滞地、猛地爆发了出来!那声音里充满了原始的、无法抑制的痛苦与惊骇。

他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濒死挣扎的鱼,在地上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弹动,四肢胡乱地拍打着污浊的地面,溅起肮脏的水花。那席卷全身、深入骨髓、几乎要湮灭意识的剧烈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当场死去,以求解脱。

“醒醒,别装死了。这点痛,对你这位‘鸣桫佛子’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你居高临下地站着,身形挺拔,月白的衣衫在这污秽背景中显得愈发洁净不染。看着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十倍的脸,你脸上却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甚至可以说是阳光灿烂、带着几分关切的好奇笑容,仿佛真的只是在唤醒一个贪睡的朋友。

“你的那个好师叔,恒岳山分坛主,‘血衣沙弥’识贤大师,”你用一种分享好消息的愉快口吻说道,“已经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知道的所有东西——从陈年旧账到最新秘辛,从个人隐私到宗门布局——都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了。态度诚恳,交代彻底,让我很是……欣慰。”

你顿了顿,欣赏着他眼中因剧痛而涣散、又因你的话语而重新凝聚起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光芒,笑容加深,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因痛苦而充血的眼睛勉强平齐。用一种极其亲切、仿佛在和一个许久未见、可以推心置腹的老朋友聊家常般的语气,笑呵呵地说道:

“现在,轮到你了,胡凉,鸣桫佛子。”

“说说看,你知道些什么,可能是我还不知道的新鲜玩意儿?比如,关于你师父法澄还有什么没交代的癖好?关于‘虚空明王’晦明和‘归尘明王’寂空,除了是两位太上护法的棋子之外,还有什么更见不得光的勾当?或者,关于‘金鹊’、‘桂核’那两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有没有什么连识贤都不知道的有趣秘密?”

你的语气轻松,带着鼓励:“让我听听,看看你肚子里这些货,能不能值个好价钱。说不定,能换到比识贤更好的……待遇呢?”

看着胡凉那双因为丹田剧痛、内心屈辱愤怒以及对你话语的惊骇而变得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充满了怨毒、不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眼睛,你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那是一种看到有趣猎物挣扎时的纯粹愉悦。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没事的,真的,我完全理解。”

你的语气,是那么的善解人意,那么的温柔体贴,充满了宽容与大度,仿佛一位最有耐心的倾听者,绝不会强迫他人。

“反正,对你来说,参与‘大乘太古门’这等邪教,和图谋劫持皇嗣、危害社稷这等造反大罪,这两条加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顶多就是一死嘛。”

“只不过,”你话锋轻轻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开始叙述一个冰冷的事实,“按照我大周煌煌律法,像你这种谋逆主犯,本人若能得个痛快,直接问斩,都算是皇恩浩荡,是陛下法外开恩、格外体恤了。”

“正常的,符合流程的处理方式,应该是——”你微微偏头,仿佛在回忆律法条文,语气平淡得像在背诵,“本人,凌迟处死。需刮足三千六百刀,由最有经验的刽子手亲自动刀,保证下刀精准,让你在断气之前,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肉,是如何被一片片、薄如蝉翼地片下来的。整个过程,可能会持续数日,期间会给你用参汤吊命,务必让你享受完这‘三千六百刀’的‘恩典’。”

“然后,”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描绘出更血腥的画面,“三族之内,无论男女老幼,是否知情,一律押赴菜市口,公开问斩。届时,想必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观者如山,以为鉴戒。”

“九族之内,所有男丁,无论老弱,一律发配边疆苦寒之地,永世充军,与堠台披甲屯兵为奴,至死方休。所有女眷,无论少艾,一律没入教坊司,为娼为妓,日日夜夜,受千人骑,万人压,直至色衰爱弛,或染病横死,方得解脱。”

你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旖旎耳语,但,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像一把烧得通红、又淬了剧毒的冰锥,缓慢而坚定地,狠狠扎进了胡凉那颗因为剧痛和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脏!将他残存着关于“硬扛到底或许能留个全尸”的侥幸,瞬间刺穿、搅碎!

“哦,对了,”你仿佛刚刚想起什么,用一种闲聊般的口吻补充道,目光落在他惨白如纸的脸上,“我隐约记得,听你之前气急败坏骂识贤那个叛徒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嘴?你在安定老家,似乎还有妻儿?真没想到啊,传说中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鸣桫佛子’,私下里,竟还是个不错的丈夫和父亲?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感慨”,随即,那感慨迅速被一种更加“温柔”的询问所取代:

“你说,你那娇滴滴的夫人,若是按照律法,被扔进了教坊司那种地方……以她的身子骨和心性,能撑几天?会不会第一天,就被那些粗鄙不堪、如狼似虎的寻欢客,给活活弄死?”

“还有,你那被你视若珍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你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诉说一个令人心碎的假设,“若是被发配去了北疆,或者西域那种冬天滴水成冰、夏天飞沙走石、鸟不拉屎的绝地,从小锦衣玉食的他们,能活过第一个冬天吗?会不会还没走到地方,就病死在路上,或者因为体弱,被同行的囚犯欺凌至死?唉,想想就让人心疼啊。”

在用最残忍、也最直接的方式,将律法的冰冷、刑罚的酷烈,以及牵连家人的可怕后果,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将他心中最后一丝“硬扛或许能保家人”的虚幻侥幸,彻底击得粉碎之后,你又话锋陡然一转,用一种充满了虚假慈悲与“为你着想”的语气,给了他一丝同样虚幻、却更诱人堕落的“希望”。

“当然了,你也不用太担心,更不用觉得压力太大。”

你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慰。

“就算你嘴硬,打死不说,其实……也没太大关系。”

“毕竟,现在,外面“陌尘寺”里,那些被知府李大人率兵抓获的、你的那些忠心耿耿的信众、下属们,估计为了能给自己的家人,搏一个‘流放西域吐蕃’而不是‘秋后问斩’的机会,早就抢破了头,把他们知道的那点鸡毛蒜皮、道听途说的破事,争先恐后、添油加醋地说出来了。说不定,这会儿口供都已经堆成山了。”

“只不过,”你微微耸肩,露出一个略带遗憾的表情,“他们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知道的核心机密有限,价值嘛,自然也就那么一点点了。顶多算是些边角料,聊胜于无。”

“而你,不一样。”

你伸出手,用那只干净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他因剧痛和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沾满冷汗与污渍的脸颊。动作堪称“轻柔”,却带着一种极致的侮辱与掌控意味。

“你,胡凉,可是高高在上的‘鸣桫佛子’嘛……是大日明王法澄的亲传弟子,是‘大乘太古门’这一代摆在明面上的四位继承人之一!是真正踏入了权力核心圈子的人物!”

你的语气充满了“肯定”与“看重”。

“你的价值,你所知道的东西,可比外面那些泥腿子、那些被你蛊惑的愚夫愚妇,要多得多,也重要得多了!只要你肯开口,那分量,是完全不一样的。”

看着胡凉那双因为你的话语,眼中那死灰般的绝望深处,似乎微微亮起了一丝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名为“求生”与“或许可以谈条件”的求生火光,你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不过,”你的脸色忽然稍稍一正,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仿佛在提醒他一个重要的前提,“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或者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这个人呢,心肠比较软,最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尤其是那种……漫长而无望的痛苦。”

你用一种推心置腹的口吻说道:

“所以,出于这份‘慈悲’,我就不打算送你去我那个……嗯,小情人,飘渺宗的药灵仙子,花月谣的实验室里,和你那个骨头比禅垢那娘们还软、早就把一切都吐干净了的师父,‘大日明王’法澄,团聚了。”

你仿佛在为他规避一个极其可怕的选择,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为你着想”的庆幸:

“毕竟,被当成试药炼毒、解剖研究的‘白耗子’,天天被人开膛破肚,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灌下去,观察反应,金针探穴,剖筋验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掏出来研究,研究完了再胡乱塞回去,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你微微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杂着怜悯与一丝后怕的表情:

“可比直接被押赴菜市口,咔嚓一刀砍了脑袋,要‘难受’得多,也‘漫长’得多了,不是吗?那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可不希望让你这样的‘人才’,去遭那份罪。”

“所以,看在你还有妻儿老小的份上,也看在你终究是个‘佛子’的份上,”你缓缓站起身,再次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仿佛执掌生死簿的魔王姿态,目光平静地俯视着他,给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毫无选择余地的“选择”:

“我现在给你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

“说……或者……不说?”

“把你知道的,关于‘金鹊’、‘桂核’、‘圣莲’,以及两位太上护法,乃至鲍意迁、潘舜依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所有有价值的情报,都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或者,继续硬扛着,然后,亲眼看着你的家人,因为你此刻的‘硬气’,而坠入无边地狱,再被押解进京,体验完整的律法流程,享受那‘三千六百刀’的凌迟‘盛宴’。”

“两条路,泾渭分明。我也不强求什么……”

“你自己,选吧。”

听完你这番将“坦白”粉饰为唯一生路、又将“抗拒”的后果,详细描绘得比真正地狱……还要恐怖千百倍的攻心话术。

胡凉,那早已被丹田破碎的剧痛、对家人命运的恐惧、以及对“花月谣实验室”这等传闻中炼狱的极致惊骇,折磨得几近崩溃的精神防线,终于,在这一刻,被你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粉碎!

他刚才看到了,识贤,那个曾经阴鸷深沉、算计无双的师叔,像条狗一样趴在你脚下摇尾乞怜、涕泪横流的丑态!那画面让他作呕,更让他恐惧——如果连识贤那样的人物都屈服了……

他想到了,自己那远在千里之外安定府翘首以盼、温柔和顺的妻子,和那天真烂漫、对他充满依恋的儿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该因为自己的“坚持”而承受那可怕的命运……

他更明白,你口中那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属于“药灵仙子”花月谣的实验室!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像师父法澄一样被当成“试验品”的场面,他就觉得灵魂都在发抖,那绝对是比被朝廷在菜市口凌迟更可怕的结局……

所有的硬气,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权衡,在这多重恐惧的夹击下,彻底烟消云散。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痛苦与彻底放弃抵抗的麻木。那颗曾经充满桀骜的高昂头颅,终于,无力地,深深地垂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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