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 > 第447章 追豹

第447章 追豹(2/2)

目录

冷潜背着老洋炮,腰里别着猎刀,肩上挎着弹药袋。他今天穿上了那张大熊皮做的皮袄,又厚又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走吧。”冷潜说。

队伍出发了。阿力克走在前面,黑子跟在他脚边。驯鹿排成一队,驮着满满的东西,走得慢腾腾的。巴特尔和呼延铁柱骑着马走在两边,冷潜在最后头压阵。冷志军和点点走在队伍中间。

雪比上回还深,路更难走。马走几步就打滑,巴特尔和呼延铁柱只好下马,牵着马走。点点走在前头,蹄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走了大半天,到了西沟。阿力克带着大家往沟里头走,走到上回设埋伏的地方,停下来看雪地上的脚印。脚印很多,狍子的、野兔的、狐狸的,还有一串梅花形的,比上回那只大三圈。

“往沟里头去了。”阿力克顺着脚印往前看,“可能还在沟里头。”

冷潜看了看地形。上回设埋伏的窄道还在,但公豹子不一定走这条路。它比母的精,比母的狡猾,不会走老路。

“顺着脚印追。”冷潜说,“狗在前头追,马在两边堵,人在后头开枪。”

阿力克把狗从驯鹿背上放下来。四条狗在地上闻了闻,尾巴竖起来了,顺着脚印往前跑。阿力克跟在狗后头,猫着腰,尽量不发出声音。冷志军跟在他后头,枪端在手里,点点走在最后头。

顺着沟底追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岔沟。岔沟很窄,两边的石崖很高,沟底全是乱石头,被雪盖着,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

狗在岔沟口停下来,朝着沟里头叫。阿力克举起手,示意冷志军停下。

“在里头。”他压低声音说。

冷志军往沟里头看。沟里头黑乎乎的,看不清。但能听见声音——爪子扒石头的“嚓嚓”声,还有低沉的“呼呼”声,像闷雷。

“它知道咱们来了。”阿力克小声说,“在里头等着呢。”

冷潜从后面赶上来,看了看地形。岔沟窄,两边石崖高,人进去施展不开。豹子在里头等着,人进去就是送死。

“不能进去。”他说,“得把它引出来。”

“咋引?”冷志军问。

“用狗。狗进去叫,它受不了就出来了。”

阿力克朝狗吹了声口哨。四条狗叫得更凶了,黑子带头往沟里头冲,另外三条跟在后头。沟里头传来豹子的吼声,低沉的,震得石崖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狗在沟里头叫,豹子在沟里头吼,混在一起,听不清谁是谁。冷志军端着枪,瞄准沟口,手心出了汗。

不一会儿,沟里头窜出一个灰黄色的影子——是豹子!公豹子,比上回那只大一圈,浑身灰黄色的毛,黑色的斑点密密麻麻的,尾巴又粗又长,足有三尺多。它从沟里头冲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打!”冷潜喊。

冷志军扣动扳机——“砰”——枪声在沟里炸开,震得石崖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豹子惨叫一声,身子晃了晃,但没倒下。它转过身,朝冷志军扑过来。冷志军来不及装第二发弹,往旁边一闪,豹子从他身边冲过去,爪子划在他的胳膊上,“刺啦”一声,皮袄袖子开了道口子,胳膊上火辣辣地疼。

呼延铁柱一箭射出去,“嗖”——正中豹子的后背。豹子又一个踉跄,但还没倒,转身朝呼延铁柱扑过去。呼延铁柱往后退了两步,又抽出一支箭,拉满了弓。豹子扑到跟前的时候,他一箭射在豹子的脖子上。豹子嗷地一声,前腿一软,栽倒在地。

“补一枪!”冷潜喊。

冷志军跑过去,对着豹子的脑袋又开了一枪。豹子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大家围上去。这豹子真大,比上回那只大了一圈,浑身灰黄色的毛,黑色的斑点又大又密,像铜钱一样。尾巴又粗又长,足有三尺多。嘴里的牙白森森的,爪子像钩子,有半拃长。

“好家伙!”巴特尔倒吸一口凉气,“这豹子得一百五十斤!”

“公的,壮年,正厉害的时候。”冷潜蹲下来,掰开豹子嘴看了看牙口,“这东西记仇,你不打它,它来找你。打了就打了,省心了。”

冷志军蹲下来,摸了摸胳膊上的伤。皮袄袖子被划了道口子,胳膊上有几道血痕,不深,但疼。胡安娜给他缝的皮袄,又坏了。上回后背划了道口子,这回袖子又划了道口子。回去又得挨说了。

“伤着了?”冷潜问。

“没事,皮外伤。”

冷潜看了看他的胳膊,点了点头:“还行,没伤着骨头。下回注意,豹子扑你的时候,别往旁边闪,往前扑。往前扑它扑不着你,往旁边闪它爪子能够着你。”

冷志军记住了。

往回走的路上,天已经快黑了。驯鹿驮着豹子,走得慢腾腾的。冷志军走在后头,看着那只豹子,心里头又后怕又高兴。后怕的是刚才豹子扑过来那一下,要不是闪得快,就被它扑倒了。高兴的是打着了,这么大一只公豹子,好多年没见过。公的母的都打了,一对,齐了。

回到冷家屯,天已经黑透了。胡安娜站在院门口等着,手里举着油灯。看见冷志军胳膊上的伤,脸白了:“伤着了?”

“没事,皮外伤。”

“皮外伤也是伤!”胡安娜拉着他进屋,翻出药箱子,给他上药包扎。胳膊上有几道血痕,不深,但很长,从手腕一直划到胳膊肘。

“好在皮袄厚,要是薄点,你这胳膊就废了。”胡安娜一边包一边说,眼眶红了。

“没事,不疼。”

“还不疼?都见血了!”

冷志军不说话了,由着她包。包完了,胡安娜看着那件皮袄,袖子被划了道口子,棉花都露出来了。“这件皮袄,坏了两次了。上回后背,这回袖子。下回还不知道哪儿呢。”

“下回小心点,不会再坏了。”

胡安娜没再说什么,把皮袄收起来,拿回屋去补了。

晚上,一家人围在炕上看公豹子皮。冷潜把皮剥下来,摊开在炕上。皮子很大,比上回那张还大一圈,灰黄色的毛,黑色的斑点又大又密,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张皮子,比上回那张还好。”冷潜摸着豹子皮说。

“留着给志军做皮袄。”林秀花说,“他那件坏了,该换新的了。”

“不换,补补还能穿。”冷志军说。

“补补还能穿,但不如新的暖和。”林秀花把皮子叠好,收起来,“等过了年,找好皮匠,给你做件新的。”

夜深了,一家人坐在炕上。外头的雪又下起来了,细细的雪粒子打在窗户上,沙沙沙的。大灰二灰趴在公豹子皮上,不肯下来,翻来覆去地打滚。

“这两个小东西,上回趴在母豹子皮上,这回趴在公豹子皮上,比人还识货。”胡安娜笑着说。

冷志军靠在被垛上,看着这一炕的皮子——熊皮、猞猁皮、母豹子皮、公豹子皮,还有狍子皮、鹿皮,堆了半炕。这是他进山一年的收获,也是他赶山人的本钱。

他想起今天那只公豹子,想起它扑过来那一下,想起它眼睛通红龇着牙的样子。他的手摸了摸胳膊上的伤,虽然包着布,但还是隐隐地疼。

“以后进山,得更小心点。”他对自己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