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魔手龙侠客 > 第351章 唇齿相依的爱,不比灵丹妙药更管用吗?

第351章 唇齿相依的爱,不比灵丹妙药更管用吗?(1/2)

目录

回想起那次,自己差点没挺过来。躺在冰冷潮湿的窝棚里,发着高烧,浑身一会儿像被火烧,一会儿像被冰封。

娘用那双浑浊的眼睛,近乎贴着看他,用布满老树根似的手,颤抖着给他擦拭脓血,喂他喝下不知从哪里求来的、味道古怪的草药汁。

她没哭,只是那双手,冰得吓人。

“虎子……娘的虎子……”她反复念叨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伤疤最后结成了脸上这道狰狞的、几乎毁容的印记。

加鲁鲁以“防护不力,导致珍贵变异体死亡”为由,扣光了他那次任务所有的功勋点,甚至包括之前攒下的一点“积蓄”。

娘求了很多人,想换个轻松点的、不那么危险的活儿,哪怕去“情绪残渣处理厂”也行,至少能活着。但得到的只有冷漠的拒绝和更隐晦的威胁。

从那时起,脸上这道疤,就不再仅仅是伤疤。是屈辱,是仇恨,是深深烙印在灵魂里的、对这吃人体制的刻骨憎恨!

也是从那刻起,他表面服从,暗地里开始联络那些同样不甘的兄弟,开始偷偷收集情报,留意一切可能推翻这地狱的力量。

他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受伤孤狼,舔舐伤口,磨砺爪牙,等待一个渺茫的、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机会。

直到……今天。

直到看到李爷和罗少侠他们,从加鲁鲁精心布置的陷阱里杀出,甚至触动了那早就被封禁的观测塔!

直到感受到罗少侠身上,与传说中“钥匙碎片”和“静默”力量相关的奇异波动!

希望!那簇在心底压抑了不知多久、几乎快要熄灭的火苗,轰然窜起,燃烧成燎原之势!

就是他们!

能带我们杀出去!能宰了加鲁鲁那老狗!能掀了这该死的白金地狱!

所以,我来了!带着兄弟们,用最决绝的方式,为他们开路,为他们争取时间。

哪怕……代价是我自己的命。

走马灯的画面开始加速破碎,最后定格在那盏昏黄的油灯,和灯下娘佝偻缝补的侧影上。那么温暖,那么……遥不可及。

“娘……”残存的意识里,发出无声的呼喊。“对不起……儿子没用……没能让您过上好日子……没能治好您的眼睛,甚至……可能要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但是,娘,儿子没给您丢人……

儿子没像条狗一样,死在那阴暗的虫巢角落里,或者因为功勋点耗尽,被拖去“回收处理池”。

儿子是战死的!是反抗暴政、帮助朋友而死的!更是为了让像您这样的、千千万万被这鬼地方榨干血肉灵魂的“人”,能有一线希望,能喘口气,甚至……能看见真正的光,而死的!

值了……真的值了……

只是……放心不下您啊。您眼神不好,耳朵也背,一个人……

“李爷……罗少侠……方……方便的话……替……替我照顾好俺娘……”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句托付,混着血沫,嘶吼着传入传讯符。然后,意识如同燃尽的烛火,猛地一跳,迅速沉入无边的、冰冷的黑暗。

最后的感知,是加鲁鲁那老狗气急败坏、却又带着一丝惊惧的咒骂,是身下“情绪结晶”和虫巢“母液”混合引爆产生的、毁天灭地的炽热与冲击,将他残破的躯体,连同那无尽的黑暗与那盏记忆中昏黄的油灯,一同吞噬、湮灭……

火光,冲天而起。

照亮了这冰冷金属地狱的一角,也短暂地,映亮了一个小人物不屈的魂灵,和他那份深藏于粗野外表之下、对母亲的细腻眷恋,还有对不公命运最后的、最惨烈的反抗!

冲天而起的火光,混杂着“情绪结晶”爆燃的斑斓色彩、虫巢“母液”蒸腾的毒雾,以及建筑崩塌扬起的烟尘,将G区枢纽乃至大半东区映照得如同白昼。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在金属通道和建筑间疯狂肆虐,将远处的囚室也震得簌簌发抖,灰尘碎石如雨落下。

加鲁鲁那气急败坏、充满怨毒的尖啸,在爆炸的核心处戛然而止,随即被更猛烈的轰鸣彻底吞没。

缠绕在慕容铮和其他俘虏身上的暗绿诅咒锁链,因施术者可能的陨落(至少是被重创分心),以及法阵本身的剧烈扰动,光芒迅速黯淡、崩解,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慕容铮闷哼一声,身上压力一轻,感觉功力都从原来的2成不到恢复到现在的8成,立刻强撑着,将另外两名几乎昏迷的伤员拖到相对安全的角落。

前往南区的管道里。

罗生背靠着冰冷刺骨的金属墙壁,刚才强行催动暗银龙珠引发的反噬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经脉和灵魂深处疯狂攒刺。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腑撕裂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遥远而模糊的厮杀、爆炸、虫鸣,以及那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名为“玄冥”的恐怖气息缓缓逼近的压迫感。

他能感觉到李自欢前辈就在不远处,拄着剑,喘息粗重如风箱,却依旧死死挡在他和那枚黯淡龙珠的前方,如同受伤但绝不倒下的礁石。

能感觉到慕容铮在混乱中拼死与一名“冰寂行者”缠斗,为其他伤员争取着渺茫生机。

也能感觉到,小洁和火儿的气息,正在从门外那炼狱般的混乱中,艰难地向着这边靠近。

“咚——”李自欢终于支撑不住,栽倒在地。

“前辈!”罗生被这一下惊醒。

“老子没事……就打个坐闭目养养神……”龙儿变身成“U形枕”,围在他脖子上,给他肩颈解解乏,给他脖子减减压。

就在这时,一股清冷中带着难以察觉颤抖的气息,一下子靠在他身上。

是熟悉的体香,混合着血腥、硝烟,以及一丝……极力压抑的、类似后怕的情绪。

她身上的“管理中枢秘书长”套裙早已破损不堪,沾满污迹和暗红的血渍,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敌人的,盘起的长发散落了几缕,贴在苍白汗湿的脸颊。

那副精贵的平光眼镜不知丢在了何处,露出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此刻却蒙着一层水汽,眼角微红,眼眶下是浓重的疲惫与惊悸留下的青影。

她手中依旧紧紧握着剑,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火儿缩小了体型,无精打采地缠绕在她另一只手腕上,鳞片黯淡,显然也消耗巨大。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抿着唇,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静静地望着罗生。

望着他惨白如纸的脸,嘴角未干的血迹,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以及那几乎涣散、却依旧强撑着保持一丝清明的眼神。

时间仿佛在这一角凝滞了刹那,与外界的疯狂与绝望格格不入。

然后,小洁轻轻吸了一口气,很轻,几乎听不见。

她移开了与罗生对视的目光,转而落在他无力垂在身侧、掌心烙印依旧微微发烫的右手上。

她的声音响起,和平日一样清冷,甚至更平静,没有刻意的娇柔,也没有哭腔,只是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后、反而显得异常真实的微哑和……轻颤。

“刚才……在管道里分开的时候,”她开口,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泄露了心绪,“听到后面爆炸,还有加鲁鲁的咒力波动……我……”

她顿住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种感觉,只是那长长的、沾染了污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罗生努力集中涣散的精神,看着她。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没事”,或者“别担心”,但喉咙里仿佛堵着血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安抚性的弧度。

小洁看到了他这个艰难的笑容,眸光似乎又水润了几分。她垂下眼帘,目光依旧落在他的手上,声音更轻了些,语速也慢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剖析内心的平静:

“我好怕……”

三个字,很轻,很平静,却像三颗小石子,投入罗生翻腾着痛苦和混乱的心湖,漾开一圈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涟漪。

他从未想过,会从永远清冷、坚韧、仿佛无所畏惧的小洁口中,听到“怕”这个字,尤其是用这样平静到近乎陈述的语气说出来。

“不是怕死——”小洁继续说着,依旧没有看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他的手掌倾诉,“是怕……我来得太晚——怕推开这扇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是前辈倒下的样子,或者……是你被那咒刺……”

她又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似乎将某种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再开口时,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板,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细弱的恳求:

“所以,罗生——”

她终于再次抬起眼眸,看向他。那双总是清冷如冰湖的眼睛,此刻氤氲着薄薄的水光,清晰地倒映出他狼狈虚弱的脸庞。没有泪珠滚落,但那水光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最真实的惊悸与后怕。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般的、不容置疑的认真,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名为“示弱”的柔软:

“下次……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不好?”

不是命令,不是责备。是询问,是爱。就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最真实的担忧。

然后,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怔然的目光,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脆弱,那平静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极力掩饰、却依然泄露的哽咽,以及……那句直击人心的话语:

“我……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更不想……在需要保护你的时候,发现自己来晚了,或者……不够强……”

话音落下,狭小的角落里,一片寂静。

只有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和他艰难吞咽的声音。

外面是地狱般的喧嚣,这里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只剩下她这句平静到极致、却又蕴含了千言万语的“撒娇”,和他心中掀起的、混杂着剧痛、温暖、酸涩和无尽怜惜的惊涛骇浪。

没有娇嗲,没有做作,甚至没有一句“我喜欢你”或“我担心你”……

但每一个字,都比最直白的情话更戳心,比最用力的拥抱更温暖。

这是一个习惯了用冰冷外壳保护自己、独自承担一切的女子,在生死边缘、后怕余悸中,所能做出的、最笨拙、也最真诚的“示弱”与“依赖”。

罗生感觉胸口那翻腾的血气和灵魂的刺痛,仿佛都被这句话奇异地抚平了些许。

这不比灵丹妙药更加管用吗?

他看着小洁微微偏过的侧脸,那紧抿的唇,颤抖的睫毛,还有那紧紧握剑、指节发白的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