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1章 三个女人(1/2)
三把椅子。
一把是用如同午夜一般黑的乌木雕刻而成,扶手上盘踞着两条蛇,蛇眼是两颗猫眼石,一明一暗。
一把是用未经打磨的灰色石料凿成的,宽大敦实,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经历无数次雷击的老橡树。
第三把,是纺车,一把能坐人的纺车,木质已经发黑,但金色的线依然从纺锤上源源不断地垂落,垂落到看不见的虚无之中。
三个女人同时出现。
坐在乌木椅上的是纺线者。她的手指细长得不像人类,关节处布满老茧,正在将一团浑浊的、像雾气又像羊毛的东西捻成一根细细的线。
她看着胡飞,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感——不是冷漠,而是超越了情感。
坐在石椅上是丈量者。她有一双奇怪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褐色,右眼瞳孔里嵌着一只日晷,晷针的影子不断移动。她手中握着一把骨尺,尺子上的刻度不是数字,而是胡飞零散的记忆碎片。
第三位没有坐下,她站在纺车旁,一只手搭在纺锤上,却不再转动,她是剪线者。
她的存在让胡飞的脊椎本能地一阵发凉。
但她根本没有看胡飞,她低着头,看着手中一把漆黑的剪刀,剪刀的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银光——那是光线被剪断时残留的痕迹,像刀切过水面后留下的白痕。
“他醒了。”
纺线者说,她捻线的动作没有停。
“他醒了。”
丈量者重复,骨尺上的记忆碎片画面闪烁了一下。
“还不到时候。”剪线者终于抬起头。
她还很年轻,或者说看起来年轻。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只有见过一切终结的人才有的疲倦。不是厌世的疲倦,是见证者的疲倦,就像守了一辈子灯塔的人,看过了每一场风暴的来与去。
“世界需要你。”
这一次说话的是丈量者,她的褐色眼睛盯着胡飞,日晷的那只眼睛则盯着他身后某个不存在的地方,仿佛同时在看他的过去和未来。
胡飞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灌了铅。
“你有很多问题。”
纺线者捻动手指,那根浑浊的线中突然浮现出几个明亮的节点——那是胡飞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几个时间点,“但时间有限,线已经纺到这里了,我不能倒退,退回一段已经走过的路。你也不能。”
“我们长话短说。”丈量者举起骨尺,在他头顶虚虚一量,尺子上的阴影飞速后移,像时光倒流,“你看。”
长桌表面星图般的织物某一处光点突然亮了起来。
胡飞看见了恩塔格瑞克大陆。
不是从高处俯瞰的那种看见。是更深的、更本质的看见——胡飞看见了恩塔格瑞克大陆整个世界像一根巨大的绳索,由无数细线绞合而成。
那些线是山川河流、是城市王国、是每一个活过的生命留下的痕迹。绳索整体呈现出一种温暖的金色,但现在,绳索的中央有一段正在变暗,像木头一样从内部开始腐朽。
暗色的部分在蔓延。
“世界正在崩坏。”丈量者收起骨尺,表情没有变,但语调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于急切的语调,“亡灵的低语已经传到了矮人王国。他操弄着邪恶的死亡魔法,驱赶着无数活死人一路北上。”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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