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2/2)
陈星灼在地图上选了几个可能的地点——都是靠近基地、但又足够隐蔽的地方。有的在废弃的村庄里,有的在山坳后面,有的在一片树林中。明天到了再看,哪个合适就选哪个。
计划好明天的行程,陈星灼收起电脑,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周凛月已经躺在床上了,正拿着本书看,头一点一点,显然是困得不行了。
陈星灼钻进被窝,躺在她身边。周凛月放下书,关掉床头灯,钻进她怀里。
黑暗中,两人静静地躺着。
周凛月忽然说:“宝宝。”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陈星灼想了想,说:“不知道。但咱们会一直在一起。”
周凛月在黑暗中笑了,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那就够了。”
窗外,繁星满天。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被“煤球”厚厚的车体隔绝,听起来遥远而模糊。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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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车子终于驶近了昌都基地。
陈星灼没有直接往基地门口开,而是拐上了一条岔路,绕到了基地东侧的一片废弃村庄。这里她之前在地图上标注过——距离基地不到两公里,房屋早已坍塌,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来过。
车子在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土路上颠簸着前行,最后停在一处相对隐蔽的院落里。院子三面是倒塌的土墙,一面是半塌的房屋,正好把车子挡得严严实实。
陈星灼熄了火,长长地舒了口气。
周凛月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荒芜的废墟,轻声说:“这地方不错,挺隐蔽的。”
“嗯。”陈星灼点点头,“就这儿了。等到凌晨再进去。”
两人把座椅放平,半躺着休息。车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风声,和被风卷起的沙粒打在车窗上的沙沙声。
周凛月打了个哈欠,往陈星灼那边靠了靠。陈星灼伸手揽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睡会儿吧。”陈星灼说,“还有十几个小时呢。”
“嗯。”周凛月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陈星灼也闭上眼,但没睡着。她在心里一遍遍过着今晚的计划——凌晨三点左右到基地门口,把猎物从空间里放出来,然后去叫岗亭的人。希望值班的是郑建国,毕竟熟人好说话,不会多问。
如果不是郑建国,是别人……那就随机应变。
她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沉沉睡去。
……
等两人醒来,天已经全黑了。
周凛月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半。
“该准备了。”她说。
陈星灼点点头,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然后开始准备。
凌晨两点半,陈星灼发动车子,缓缓驶出那片废弃村庄。
通往基地的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车灯切开的两道昏黄的光柱,照着前方坑洼不平的路面。远处,基地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几点零星的灯光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
凌晨两点五十分左右,车子在距离基地门口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停下来。陈星灼熄了火,关了灯,和周凛月一起下车。
夜色很浓,月亮还没出来,只有满天的星光。陈星灼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心念微动——
三头猎物凭空出现,堆在路边的草地上。
那头野驴,还有两头牦牛,像三座小山一样堆在那里。牦牛的体型比野驴大得多,两头并排放着,几乎把路边的空地占满了。
周凛月看着那三堆肉,有点担心:“他们能搬动吗?”
陈星灼也皱了皱眉。这确实是个问题。一头牦牛大几百斤,两头加起来接近两千斤,再加一头野驴,光靠几个人根本搬不动。
“先不管了。”她说,“我去叫人,你在这儿看着。”
周凛月点点头,接过陈星灼递来的那把霰弹枪,靠在一棵枯树旁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要是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抢夺他们的猎物,她也不会客气。
陈星灼深吸了一口凌晨高原凌冽的空气,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外套,往基地门口走去。
两百米的距离,走几分钟就到了。基地门口静悄悄的,只有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岗亭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陈星灼走过去,敲了敲岗亭的窗户。
里面的人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不是郑建国。
是那个年轻人——她和周凛月刚进基地那天,岗亭里老郑边上的年轻人。穿着那身旧制服,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
“陈……陈姑娘?”他瞪大眼睛,“这大半夜的,你怎么……”
陈星灼打断他:“帮忙搬点东西。”
年轻人更惊讶了:“搬东西?搬什么?”
“猎物。”陈星灼说得轻描淡写,“打了点,在那边,搬不动。”
年轻人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愣了几秒,然后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村部,村部,有人值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