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2/2)
陈星灼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防毒面具,递了一个给周凛月。
周凛月接过来,没有问为什么。在这种地方,在一个人影都没有、连门岗都空了的基地,戴防毒面具是最基本的谨慎。谁知道空气里有什么?瘟疫、毒气、腐烂的味道——什么都可能。
两人把防毒面具戴好,检查了一遍密封性,然后推开车门。
清晨的空气很冷,隔着防毒面具的过滤层,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腐烂的臭味,也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空洞的味道。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老房子,那种陈腐的、死寂的气息。
陈星灼从空间里拿出两把枪,一把递给周凛月,一把自己握着。两人一前一后,向基地走去。
走近了,那圈简易的围墙才真正看得清楚。是用原木和碎石垒起来的,大概两米高,有些地方已经歪斜,有些地方有明显的修补痕迹——和卫星图上看到的一样。
门岗是空的。不但没有人,连东西都没有。
那是一个用木板搭成的小棚子,勉强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避风。棚子里空空如也,连张凳子都没有,地上只有一片被踩实的泥土。
两人继续往里走。
基地里面比从外面看起来还要破旧。那些建筑大多是木头搭的,有的用泥巴糊了墙,有的干脆就是木板钉在一起,缝隙里塞着干草挡风。屋顶有的是铁皮,有的是塑料布,有的是压扁的油桶,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没有一间屋子的窗户透出灯光。
没有一间屋子的烟囱冒烟。
没有一个人影。
陈星灼推开最近的一间木屋的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
里面很暗,只有从门口透进去的一点光。她等了几秒,让眼睛适应,然后看清楚屋里的样子。
很小的一间屋子,大概十来平米。一张用木板搭的床,铺着干草和一张破旧的毯子。墙边有几个木箱,打开来看,里面是空的。地上有几个陶土罐,也是空的。灶台冷冰冰的,锅底积着一层灰,但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周凛月站在门口警戒,陈星灼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退出来。
“没人。”她说,“什么都没有。”
她们接着查下一间,再下一间。
每一间都一样。
床铺在,毯子在,锅碗瓢盆在,但吃的、喝的、任何有用的东西——全都不在。
不是被翻乱的,而是被收拾过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像是主人离开前特意整理过。但离开得太匆忙,有些毯子还堆在床上,有些锅碗还摆在灶台上。
周凛月站在一间稍大的屋子里——可能是头目的住处,或者公共仓库——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不对。”她说。
陈星灼走过来:“怎么?”
周凛月指着地上:“你看。”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得很平。但仔细看,能看出一些痕迹——东西拖动的痕迹,脚步踩踏的痕迹,还有……
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划过地面。泥土上有一道浅浅的沟,像是重物被拖走时留下的。
但没有血迹。
没有任何血迹。
陈星灼也在看。她走遍每一间屋子,检查每一寸地面,每一个角落。
没有血迹也没有搏斗的痕迹。
更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
两人走出那片建筑群,来到基地中央的那片空地。
卫星图上那些不规则的黑色阴影,此刻就在她们脚下。周凛月蹲下,仔细看那些痕迹。
是泥土被翻动过的痕迹。
但翻得很奇怪,不是挖坑的那种翻,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来拖去,把表层的泥土刮掉了一层。
陈星灼蹲在她旁边,用手摸了摸那些被翻过的土。
干燥的,硬的,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整个基地,空无一人。所有的物资,全部消失。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尸体。只有这些莫名其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的泥土。
周凛月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卫星图上那些黑影……”她轻声说,声音隔着防毒面具,闷闷的,“难道就是这些翻过的土。”
陈星灼点点头,但问题来了。
这个基地干净得不正常。
周凛月忽然说:“星灼。”
“嗯?”
“你说,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一个一两百人的基地,所有人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陈星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说:“但肯定不是好事。”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这片空荡荡的基地上,把那些低矮破旧的木屋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但两人站在阳光里,却觉得脊背发凉。
没有人,没有物资,没有血迹,没有搏斗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些被翻动过的泥土,像是这片土地上留下的唯一证据——证明这里曾经有人住过,曾经有过什么。
至于那些人去了哪里,那些物资去了哪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
两人站在那片空荡荡的基地中央,阳光越升越高,把周围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却照不亮她们心里的疑惑。
周凛月又转了一圈,蹲下看那些被翻动过的泥土,站起来看看周围的木屋,再看看远处连绵的雪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不对。”她说,声音隔着防毒面具闷闷的,“完全不对。”
陈星灼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基地,像是在脑子里把每一个细节都过一遍。
周凛月走到她身边,开始一项一项地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