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2/2)
原本他还想着拖延时间、假意周旋、寻找翻盘机会,可眼下录音摄像全开,等于把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每一次认罪供述都钉死成铁证。
承认,就是坐实宁家蓄意夺权、谋害基地长、恶意栽赃无辜的全部罪名,一旦泄露,整个宁家在基地的声望、权势、根基都会彻底崩塌。
不承认,眼下枪抵眉心、束手被捆,毫无反抗余地,硬碰硬只会彻底激怒对方,落得当场毙命的下场。
进退两难,死局已定。
旁边两个宁家旁支子弟这才终于从冰咖啡的震惊里回过神,看清对着自己的摄像设备,瞬间脸色惨白,浑身抖得更厉害了,眼底彻底灌满了恐惧。
他们方才还觉得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审问施压,顶多是逼两人认罪服软,可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
这两个女人,是要彻底翻盘,反将他们宁家一军!
刺眼的摄像指示灯稳稳亮着,冰冷的镜头死死锁住狼狈被捆的三人,每一寸神态、每一丝动静都被精准记录在册。
生死两难的绝境之下,宁墨行眼底慌乱剧烈翻涌,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可他终究是宁家精心养出来的,虽然就是个草包,但平日里也是耳濡目染,深谙权场博弈之道,清楚一旦松口认罪,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滔天恐惧,绷紧面皮,硬是从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强装镇定的厉色,试图用仅剩的权势威压虚张声势、蒙混过关。
“陈小姐,你别太过分。”
他嗓音干涩发颤,却依旧强行端着架子,语气刻意拔高,带着色厉内荏的强硬,“基地长遇害一案,证据链条完整,目击证词确凿,是经过基地核查组初步核实的案子。我们依规问话、例行稽查,何来栽赃构陷一说?”
“你现在私自持械、禁锢基地人员、暴力抗拒核查,甚至私自录像录音,已经是罪加一等!我劝你立刻放下武器、关掉设备,好好配合坦白,否则事后别怪我不念情面,从重处置你们!”
这番话看似义正辞严、有理有据,实则空洞乏力,字字都是强行撑起来的虚势。他妄图用基地规矩、身份、罪名加码来反向施压,打乱陈星灼的节奏,逼她投鼠忌器、主动妥协。
身旁两个早已吓破胆的堂弟,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跟着附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对、对!你们这是拒捕!!是公然对抗基地秩序!”
“赶紧放了我们!不然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走出基地大楼!”
两人绑着手脚缩在沙发上,色厉内荏地叫嚣,底气薄弱得不堪一击,反倒更显狼狈可笑。
陈星灼静静立在原地,听着三人拙劣的狡辩,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余下一片冰冷的漠然。她单手持枪稳如磐石,另一只手稳稳举着录音摄像设备,镜头分毫未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尽嘲讽的弧度。
“证据完整?证词确凿?”
她轻声重复一遍,语气清淡,却带着击穿所有谎言的锐利,字字铿锵落地,“好,那我倒要问问宁少,你口中确凿完整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宁墨行瞳孔微缩,心头一紧,嘴上依旧硬撑:“凌晨有目击者亲眼看见你们二人从这间办公室走出,半小时后王基地长毒发身亡,时间线完全吻合,这就是铁证!”
“仅此而已?”陈星灼挑眉,语气冷冽,“没有监控录像佐证?没有目击者身份备案?没有现场物证指证?没有毒物残留的关联证据?”
一连串的反问层层递进,步步紧逼,瞬间戳破对方虚假的证据闭环。
宁墨行脸色又是一白,喉结死死滚动,半晌无法接话。
他根本拿不出任何实质物证。所谓的目击者,是宁家连夜临时安插的人手,根本不敢曝光身份;所谓的时间线,是强行拼凑、漏洞百出的假象;所谓的核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未走任何正规流程的私自定罪。
整场案子,除了一句空口白话的目击证词,一无所有。
陈星灼眸光骤然一厉,声音冷得像淬了寒霜,继续层层拆穿,彻底撕碎他们的伪装:
“基地主楼每层都有全天候监控,尤其是顶层基地长办公室门口,更是重点布防区域,全年无间断录像。若我们当真凌晨在此行凶离开,监控必然拍得一清二楚。”
“既然证据确凿,你为何不敢调取监控公示,反而只敢拿一句无凭无据的人证空口定罪?”
“因为你清楚,监控里干干净净,从头到尾没有我们半点身影!因为你清楚,这整场命案,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宁家自导自演!”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要害,字字诛心,逼得宁墨行节节败退,心底防线濒临崩塌。
他慌忙咬牙反驳,垂死挣扎:“监控、监控或许故障损坏!或许凌晨设备异常!单凭没有监控,不能洗清你们的嫌疑!”
“故障?”陈星灼轻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天光重启、全城欢庆,偏偏最核心、最重要的基地长办公室监控故障?宁少,你编瞎话的理由,能不能稍微周全一点?”
她向前微踏一步,凛冽气场轰然压下,彻底笼罩住瑟瑟发抖的三人,逼人的视线死死锁着宁墨行慌乱的眼眸。
“我再问你。”
“原基地长从未与我和凛月结下任何仇怨,我们无仇无怨、无利可图,为何要深夜行凶、铤而走险,犯下弑杀基地长的滔天大罪?”
“我们二人平日安分守己、低调度日,从不参与基地权斗、从不干涉高层事务,安稳生活、友善邻里,行凶动机何在?”
“凌晨全程居家静养,邻里皆可作证,我们自己家里的监控也能证明,我们从未踏出过小区半步,行凶时间何在?”
三连追问,逻辑缜密、无懈可击,彻底封死宁墨行所有狡辩空间。
宁墨行被问得哑口无言,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提前想好的说辞、伪造的逻辑,在绝对的事实与碾压式的质问下,尽数碎裂、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