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2/2)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只是淡淡开口,语气不带丝毫起伏,却带着掌控全局的绝对强势:
“想要我们收手,可以。”
“先把你们宁家如何毒杀原基地长、如何连夜伪造证词、如何仓促布局栽赃我们的完整过程,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说出来。”
“说清楚了,我们再来谈条件。”
提及毒杀原基地长的真凶,宁墨行脸色骤然一变,连忙飞快摇头,像是急于甩开一桩天大的麻烦,语气急切又慌乱地开口辩解,生怕这口杀人黑锅死死扣在宁家头上。
“下毒杀人的真凶绝对不是我们宁家的人!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赌咒发誓,语气笃定又迫切,极力摘清最致命的罪责,眼底满是求生的慌乱,“我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也从未参与过谋害王基地长的事情!今早我们也是收到风声,得知王海东突然在办公室毒发身亡,才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这番辩解半真半假,诚恳得近乎恳切。
他们确实不是亲手行凶的人,据他所知,昨夜宁家人全程都在他爷爷的别墅里面开party。至于暗处到底是谁痛下杀手、毒杀基地长,他们无从查证,也从未费心查证。
在这群野心家眼里,谁杀的不重要,死人能为他们铺路,就足够了。
甩掉杀人的死罪后,宁墨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语气也从慌乱辩解,变成了略显油腻、自作聪明的坦诚,妄图弱化恶意、美化自己的龌龊算计,把一场蓄意构陷的杀局,包装成一场见色起意的招揽。
“说实话,我们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置你们于死地。”
他抬眼,小心翼翼瞥了一眼神色冰冷的陈星灼与周凛月,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讨好与隐晦的觊觎,缓缓吐露了自己最真实、最卑劣的私心,“我和我这两个堂弟,一直都很欣赏你们。你们两个样貌出众、心性沉稳、能力拔尖,在整个基地的年轻一辈里,无人能及。”
“我们一早就想着,若是能将你们收为己用、收入身边,纳入我们的后宫,是我们宁家的福气,也是你们最好的归宿。”
一旁被捆在沙发上的两名宁家堂弟,闻言立刻连连点头,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垂涎与爱慕,哪怕身陷绝境、狼狈不堪,依旧改不掉轻浮好色的卑劣本性。
“对对对!我们仰慕两位姐姐很久了!”
“我们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们,真的只是想借这个机会,逼你们归顺我们!只要你们点头,往后在基地锦衣玉食、无人敢欺,远比你们孤身打拼安稳百倍!”
两人叽叽喳喳的附和,没有半分悔改之意,反倒彻底暴露了他们最初的龌龊心思,廉价又轻浮的话语,听得人生理性反胃。
宁墨行连忙接过话头,继续梳理说辞,试图把所有恶意全部洗白:
“所以我才借着王海东突然死亡这件事,临时起意、借题发挥。我故意捏造目击证词、扣上杀人的罪名,根本不是为了杀你们,只是想拿捏住你们的把柄。”
“你们无依无靠、孤身立足,一旦背上命案、身负重罪,在整个基地就再无立足之地。到时候走投无路,只能选择依附我们、归顺我们。”
“我让杜少衡带人上门传唤,也是这个目的,只是想体面一点把你们请过来,好好谈归顺的条件,从来没想过真的要把你们送去矿场、定罪处决。”
他说得情真意切,振振有词,仿佛自己处心积虑的构陷、颠倒黑白的栽赃、拿人命与清白做博弈的算计,只是一场温柔的招揽、善意的成全。
“我再次发誓!”
宁墨行抬高声调,语气无比郑重,拼命撇清最重的罪责,“王海东的死,我们毫不知情,真凶是谁我们不清楚,也从未插手!我们纯粹是听闻死讯后,临时抓住机会,想借着这场风波逼你们低头归顺、纳入麾下而已!从头到尾,我们只有私心,没有杀心,更没有谋害基地长!”
一番话说完,他长长松了口气,眼底重新燃起求生的希望。
在他看来,只要摘除掉弑杀基地长的死罪,只留下构陷招揽的私心,罪行就轻了大半。男人见色起意、图谋佳人,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多大的过错,只要好好道歉、诚恳求和,对方大概率会顺势罢休。
可他完全没有察觉,随着他一字一句的坦白,身前陈星灼和周凛月的脸色,没有半分松动,反倒愈发寒凉刺骨。
看到这种眼神,他莫名又是一哆嗦。
窗外的天光明明透亮温暖,洒落在两人身上,却照不进眼底分毫温度。
原来从头到尾,这一场无妄之灾、灭顶危机,无关对错、无关罪责。
仅仅只是因为她们生得好看、能力出众、孤身无靠,就被这群身居高位的蛀虫盯上,沦为他们肆意拿捏、肆意算计、肆意掠夺的猎物。
一场足以毁掉两个人一生清白、一辈子前路的栽赃构陷,一场差点让她们身败名裂、葬身矿场的死局,在宁家人眼里,仅仅只是一场用来逼迫她们顺从、纳入后宫的玩笑手段。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他们坦然自认卑劣,却对真正的命案、真正的凶手毫不在意。
基地长惨死办公室,执掌一方秩序的掌权者莫名殒命,基地暗流汹涌、危机四伏。可手握基地大半权柄的宁家人,对此漠不关心、毫不在意。
他们不在乎谁杀人、不在乎基地安危、不在乎秩序崩塌,满心满眼,只有私欲、美色、夺权、享乐。
陈星灼握着摄像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静静看着眼前三人拙劣又丑陋的嘴脸,心底最后一丝波澜彻底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极致的厌恶。
比起蓄意杀人的恶,这种草菅人命、视规则为无物、视他人清白人生为玩物的卑劣私欲,更加让人作呕,也更加无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