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第三层下，旧井藏锋（1/2）

铁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吱嘎声，像是一根锈蚀多年的老弦被重新拨动，在狭窄的梯井中回荡。叶青一手扶着湿滑的井壁，一手按着腰间的修罗剑，缓缓向下移动。越往下，空气越冷，冷得不像是冬末的余寒，更像是一种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与地面无关的凉意。

梯子不长，约莫三十级横杆后便到了底。叶青双脚落地，脚下是一片平整的岩石地面，干燥而冷硬。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枚夜光石，微弱的清光在黑暗中撑开一小片模糊的视野。

此处是旧矿脉的第三层，人工开凿的痕迹比上层更加粗糙，两侧的岩壁上留有粗重的凿痕，但顶板和地面都已不再需要支架撑托。通道比上面更窄，只有一人宽窄，两侧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画——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符号或标记，一排一排地延伸向深处，像是很久以前有人曾在这里数过什么。

叶青没有停留，沿着通道向前走去。夜光石的光线在岩壁上拉出一道晃动的影子，随着他的步伐一起向前推进。通道蜿蜒向下，偶尔有岔路分出去，但都被碎石堵死，只留主道一条。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通道陡然收窄，变成一道仅容侧身而过的缝隙。叶青侧身挤过那道缝隙，眼前骤然开阔。

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比矿室大了数倍。溶洞顶部是层层叠叠的钟乳石，在黑暗中泛着幽深的暗光，像是一大片被凝固的火焰。地面平整，中央有一座石台——与城西石室中那座石台几乎一模一样，但更大，更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石台之上，放着一只铜匣。

匣子约半臂长，通体布满斑驳的铜绿，边角已经被时光磨得圆润。匣面没有锁扣，但表面刻着一圈与玉佩边缘相同的云纹，唯一不同的是，云纹的中央多了一个孔洞，形状正是那枚小剑的轮廓。

叶青将玉佩按入孔洞。

铜匣微微震动了一下，匣盖沿着一道极细的缝隙缓缓弹开。里面的东西暴露在夜光石冷白色的光芒下——那是两件物品。

第一件是一卷帛书，卷得极紧，用一根细麻绳系着。麻绳已经朽烂，轻轻一碰便碎成几段，帛书随之松展，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叶青展开帛书。

那是陈长生的笔迹，墨色偏淡，笔画沉稳而内敛，与叶青在城西石台上看到的那行刻字如出一辙。帛书开头只有一句话：

“青儿，若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有资格知道那些事了。”

叶青的手指停在帛书的边缘，没有立刻往下看。

他将帛书仔细卷好，收入怀中。匣中还剩第二件东西——是一柄短剑。剑身极短，约莫一尺来长，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剑柄处嵌着一颗银紫色的宝石，在夜光石的微光中泛着沉静的星辉。剑鞘是暗灰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只在鞘口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叶青凑近辨认——

“守夜人之剑。剑在，人不灭。”

他将短剑连鞘拿起，握在手中。剑鞘入手微凉，不重，但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像握着一把不会松开的誓言。

叶青站在石台前，将铜匣合拢，把短剑负于腰间。

溶洞中恢复了寂静，只有钟乳石间偶尔传来的水滴声，滴答滴答地落进时光深处。

他转身，沿着原路返回，穿过那道缝隙，走回那条窄长的通道。

走到铁梯前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溶洞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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