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丑时潜入，地牢故人（1/2）

子时刚过，天北城笼罩在一片沉沉的夜色中。

叶青三人从城西的密道潜入。密道入口处的暗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铁板上的薄土依旧平整，看来影殿的人还没有发现这条通道。叶青推开铁板，侧身钻入，林婉清和陆锦紧随其后。密道中漆黑潮湿，三人没有点灯，只凭着记忆和山河镇纹的感知在黑暗中行进。

从密道进入叶府后堂时，已是丑时。

后堂一片死寂，廊下的灯笼早已熄灭，只有远处正院方向透出几缕昏黄的灯光和偶尔传来的低语声。叶青贴着墙壁的阴影向地牢方向移动，林婉清和陆锦分守在后堂通往正院的两条通道口，以防有人突然闯入。

地牢入口在后堂最深处的一间杂物房内，门板被铁链锁死，但锁链上的灵力禁制不算太强——周执事说得没错，影殿对这里的防守并不严密，或许是因为叶擎天本身已重伤在身，无法逃脱，也或许是因为他们不相信有人能从层层封锁中潜入府内。

叶青以修罗剑的剑尖轻轻挑开锁链，推开铁门。门后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铁锈和旧血混合的气味。

石阶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地牢。三面石壁，一面铁栏。铁栏后面，一道身影被铁链锁在石床上，四肢处的锁灵钉伤口尚未愈合，渗出的血迹在灰白的囚衣上洇开成一片暗褐色的痕迹。他的鬓发散乱地铺在石枕上，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

叶青在铁栏前站定，低声唤道：“叶叔。”

叶擎天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过了片刻才缓缓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东西，但当他辨认出铁栏外那道身影的轮廓时，他的嘴唇轻微地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无法听清的气音。

叶青斩断铁栏上的锁链，走入牢中，在石床边蹲下身。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丹药，掰开叶擎天的嘴，将药丸塞入他舌下。又从怀中取出水囊，小心地喂了他几口。

叶擎天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他的目光在黑暗中缓慢地凝聚，最终落在叶青脸上。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不该来。”

“已经来了。”叶青将他的手臂搭上自己肩头，准备将他扶起。但叶擎天的手却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听我说。”他的声音极低，气息断续，“北陵。影殿在北陵的暗桩，不只是接头用的。那里……有一条通往星枢的旧路。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条旧路的尽头。你父亲当年封住的，不只是一座星枢碎片。他封住的，是整条路。”

叶青的手微微一顿。

“还有，”叶擎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父亲……不是被封印反噬死的。是被人从背后刺了一刀。那个人，就在影殿。”

叶青沉默了片刻，将叶擎天从石床上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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