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南行中州，路遇旧踪（2/2）

那人从怀中取出一枚极旧的铜牌，在暮光中亮了亮。铜牌边缘磨损严重，表面的刻纹已经模糊不清，但叶青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上面的弧线分叉符号——与玉佩背面的符号、与南枢石门的符号完全一致。

“沈渊让在下来的。”那人道，“他说，若有一个带着剑、身上有巡星卫气息的年轻人从南边过来，就把这个交给你。”

他将铜牌抛向叶青。叶青接住，铜牌入手微沉，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笔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刻上去的：“北边有变。速去中州。那里有第三条路。”

沈渊。

叶青将铜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铜牌正面是巡星卫的星辰剑徽，背面是那行潦草的字，没有落款，但笔迹确实与沈渊留在废矿中的那些痕迹一脉相承。

“沈渊现在何处？”他问。

那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找上我的时候已经受了重伤，交代完这些就让我先走。他说他会往北边去，把影殿的注意力引开，让你们好走南边。”

叶青沉默片刻。

那人见他没有再问，便拱手抱拳：“话带到了，在下告辞。”他转身沿来路快步离去，很快便消失在暮色深处的官道尽头。

叶青将那枚铜牌与自己的巡星卫令牌放在一起比对，铜牌的材质、厚度、刻纹走势与令牌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批锻造的旧物。

“沈渊还活着。”林婉清轻声道，“至少他还能找人传信。”

叶青将铜牌收好，点了点头。沈渊在北境断后时说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老夫欠你父亲的债，今日怕是还到头了。”但他终究没有还到头。他活下来了，又不知用什么方法找到了这里，把消息送到了叶青面前。

“中州有第三条路。”叶青重复着铜牌上的那句话，“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不止星枢碎片。”

三人继续南行。暮色越来越浓，官道两侧的树影在最后一线天光中被拉得很长。叶青走在最前面，将那枚铜牌与观星令并排放进怀中，两种不同的温热贴着心口，一左一右，像是在告诉他同一个方向。

中州在更南处等着他。

而沈渊在北方引开的那些追兵，此刻恐怕正在黑暗中搜寻着他的踪迹。那个满脸旧疤的老人，又欠了他父亲一条命。

路还长。但方向已经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