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情报泄露，内奸现形（2/2）

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眼我袖口露出的符纸，没多问，让开了。

程府偏厅亮着灯。我进去时，程雪衣正坐在桌前看清单，手里拿着玉笔，笔尖悬在纸上没落。她抬头看我，眼神清楚，但眼下有黑影，也没睡。

“出事了？”她问。

我没说话，从袖子里拿出那张符，放在桌上。她一看，眉头立刻皱起来。

“林昭？”她声音没变，但握笔的手紧了。

“有人抄布防图。”我说，“用的是你们家的指印油，传到了废谷矿脉。”

她盯着符纸，不动。过了十秒，才慢慢放下笔。

“我知道了。”她说，“你等我。”

她起身出去。不到一会儿，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执法弟子，中间押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灰袍，双手被绑，头低着，正是林昭。

程雪衣坐回主位，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你自己说。”她看着林昭，“还是我来说？”

林昭抬起头。脸很平静，但眼神空了一块，像丢了什么。

“属下……不知何事。”他说。

程雪衣没生气。她拿出一面铜盘放在桌上，轻轻一拍。盘面浮出一层水光，照出林昭的识海。在眉心偏左的位置，有一根极细的黑线，像蜘蛛丝一样缠着神识。

“傀儡丝。”我说，“老手段了。不是逼你做事，是让你做事时不觉得有问题。”

程雪衣闭了闭眼。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林昭。

林昭嘴唇动了动：“三天前……抄第二份图的时候。我……想停，但手不停。”

“谁让你做的？”

“我不知道。每次抄完，脑子里就像少了东西。再想起来时，已经传出去了。”

程雪衣睁开眼，看我：“他不是主谋。”

“是棋子。”我说，“但漏洞在他身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手，一道火焰从指尖射出，点燃桌上的布防图。图纸瞬间烧成灰。

“启用备用阵图。”她对门外下令，“近三天接触过原图的人，全部接受心镜盘检查。一个都不能漏。”

声音很稳，没有怒气，也没有迟疑。

执法弟子立刻去办。

她转头看我：“谢谢你来告诉我。”

我没说话。这种事，她必须自己处理。公开会动摇军心，私下放过又违反规矩。她选择按规则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林昭交给律司。”她说，“我会亲自监督审讯。”

我点头。走到门口时，她叫我。

“陈玄。”

我回头。

“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我知道。”我说，“但我建议，以后的情报传递换方式。”

她明白我的意思。现在的符纸系统有漏洞，尤其是高层文书，容易被内部人利用。

我从药囊里拿出一枚新的通讯符，轻轻放在门槛上。“这个，用洞天钟养过，写完就毁，没法复制。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一批。”

她没问怎么做的。她知道我从不解释来历。

我转身离开偏厅，朝机关工坊走去。夜风吹起来，带点湿气。天快亮了。

我左手插在药囊里，握着三颗反毒丹。右手袖子里，藏着另一张符——是鲁班七世昨天留的信，说新一批丹械单元已经准备好，等我去调试。

我加快脚步。